“那就不要计算烧掉的部分,就说说你买时一共买了多少?”
“有……大概……好像……五百斤吧?”朱福总算报出一个数。
洪湛飞微微一笑说,“看来你对煤的份量一点不了解啊,这么些煤都只有五百斤,那你是买了个大便宜了,人家卖煤的回去要哭了。”
“怎么,不止五百斤?”朱福惊道。
“按这个堆放的体积来看,如果全部是碎煤的话,绝不会少于一千斤。”
“什么……一千斤,不可能吧?”
“除非……”
“除非什么?”
“这堆煤里还掺杂了别的什么东西。”
朱福一听脸色更变了,十分不自然,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洪先生说里面还掺了别的东西,那你说会是什么东西呀,难道人家在里面掺了石头,或者泥巴吗?”
洪湛飞摇摇头,“就算是掺的是石头,跟煤的份量一样的,即使掺了一半泥,份量也远超五百斤的。”
朱福忽然想从眼前的这个紧张局面中脱开,索性就给洪湛飞递了一支烟,自己叼上一支说:
“算了算了,洪先生,咱们何必要说这堆煤呢,其实我确实买了五百斤煤,你说不止五百斤那也是对的,因为这个角落里还有房东自己留存的一些,本来他是要跟我们算钱的,但我说你既然把房子租给我们了,这点剩煤还算啥钱,就给我们用了么好了,他也就没说啥,我后来把买来的煤就堆在上面了,看起来就是一大堆了。”
洪湛飞把烟叼着,却没有点火,摊摊手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说清这堆煤的份量吗,你以为我只是吃饱了撑的,在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朱福脸上又一呆,脱口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了嘛。”
“你说啥了,我没听出来。”
“就是这么大一堆煤,却只有五百斤,除非里面夹杂了东西,那你说说,里面到底有没有夹了东西?”
“不不,没有没有。”
“怎么,朱兄,你既然两次来找我,把我当成可信赖的人,到了这会又要对我瞒这瞒那了?”
这句话还是打动了朱福,他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洪先生你认为煤里放了什么东西?”
“你们的金队长。”
“啊?你都看出来了?”
“我没有说错吧?”
朱福只好承认了,金巴狗就藏着那堆碎煤中,当然,他已经不是大活人,只是一具尸体了。
然后朱福眼巴巴地问:“洪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你难道挖过了吗?”
洪湛飞朝那个门指了指说:“你可以进去看看清楚,我除了把门上的那颗水雷给剪断了连接弦线的小绳子,根本就没有动任何东西。”
“你什么都没动?”
“没动一根柴禾,一粒煤。”
“那你只是在里面瞧了瞧吗?”
“对,就是转了一下,看了看而已。”
朱福惊道:“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煤里埋了金队长呢?”
洪湛飞叹口气说:“金队长突然失踪,这事谁也觉得理解不了,连蒋署长都猜不透,当然马不蔫也想不通金巴狗为什么失踪,但我想,这事一定跟天井里的那件事有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两起谋杀案,是你们这几个人在互相仇杀,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