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跟他没关系,一边是运煤的苦力,一边是州司下属的科长,这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
只不过换了别人,肯定要点头哈腰,在上级面前谁还那么冷漠呢,那不是要留给上级一个目家一切的印象吗。
可见尤柞贵根本不在意你怎么看他,你说他冷漠也好,架子大也好,自以为是也好,反正他就是摆着这么一张脸,油盐不进。
赵绶佩一时不知怎么开问,看了看洪湛飞。
洪湛飞就问起来。
“尤先生,你对这事怎么看?”
“什么事?”
“就是这个嘛。”洪湛飞指指脚边的死尸。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既然汤主管叫你们来,你们肯定要查清的吧。”
回答依然是不寒不暖。
赵绶佩问:“你跟史波德两人在这里装煤,出现了一个死人,你怎么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那你要我回答些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这个死人的?”
“就是史波德挖着的时候。”
赵绶佩正想问下去,洪湛飞把话头抢过去:
“史波德是怎么挖着的?你还是详细说说吧。”
“死尸不是他挖到的吗?那就应该由他来说明吧。”
“他当然要说明的,现在是需要你来作一作说明。”
“我有什么需要说明的?他说挖着一个东西了,然后左一铲右一铲,把煤挖开点,就露出这个死人了。”
“是他挖到的?”
“对,是他挖到的。”
“可他说是他铲到的,你却说是他挖到的。”
尤柞贵倒愣了一下,有点奇怪地说:“明明是他挖出来的,怎么是铲到的?”
洪湛飞问:“是他从煤堆上往下耙煤时耙到的吧?”
“对,就是耙到的。”
“不是用铲子铲起煤往板车上装时铲着的?”
“当然不是。”
“那就是说,这个死尸是埋在这个大煤堆里,是由史波德耙煤时直接从上面耙了出来?”
尤柞贵点点头,“就是这样的。”
赵绶佩惊异地说:“可他明明说是他一耙一耙将煤从上面耙下来,等下面已经堆了一些菜煤了,他就下来,换了铲子,铲起煤往板车上装,然后一铲就铲到了一条腿,感觉里面有异物,才用铲子把旁边的煤刨开,发现菜煤里有个死尸。”
尤柞贵摇着头,说根本不是这样的,就是史波德在大煤堆半腰中往下耙煤,直接把尸体给靶着的,当时还是他也上去,两个一同用力才将尸体拖下来,放在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