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罪障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所生,今皆忏悔。”伽什罗支又从头诵念。
“叮铃——”
第一声铃响,开始了。
温执素一听铃声,已经有了下意识的恐惧,对疼痛的恐惧。
她不是不知道晏玄奕的过去,单凭皇帝弑其母和夺胞妹这事,他心里的恨就不可能比他少。
更何况他早就知道,皇帝把他当成权衡多方利益的棋子。
那种钻心彻骨的痛,她忍不了第二次。
萧雁笙与他无亲无故,他根本不需要帮。
若是为了她……
温执素秉了呼吸去听他的动静。
第二声铃响。
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甚至比她的反应更加强烈。
贪念,他是想要什么呢?
第三声铃响,嗔。
她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咬着牙,牙齿间发出摩擦的声音,令人骨头都发颤。
他要恨的人太多了。
光是听着他的动静,她就回想到她受过的苦痛。
贪、嗔、痴,三业已尽。
身、口、意,三业将始。
身业乃杀生、偷盗、邪**、饮酒、食肉、不护根门;口业乃妄语、两舌、恶口、绮语;意业乃嫉妒、骄慢、邪见、懈怠。
她听不到伽什罗支的提问,只有铃声一声一声地响起。
他的呼吸声从急促到喘息,逐渐微弱不可闻。
她甚至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可他还没有认输。
为何啊?
为了她的虚情假意,何至于要搭上自己的命?
她应该开心啊,这不就是她勾引他们的目的吗?
为她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这才是她放风筝的意义,不是吗?
因利益相识的两个人,谁先动了感情,谁就是彻底的输家。
晏玄奕今日同她明牌。
是他输了。
“叮铃——”最后一声。
晏玄奕胸口一窒,喉间涌起的腥甜根本抑止不住,猛地一口血喷了出去。
溅在那串佛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