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想下去。
黑夹克男人又开始哆嗦了,这次抖得更厉害,牙齿都在打颤。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手抖得连火都点不着,试了好几次,才把烟点上。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空气里没散,反而凝成了一团白雾,就绕着他脑袋转。
我旁边的乘客,都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姐,还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点。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在车厢里抽烟。”
“看着就不太正常。”
我听见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我捏了捏手里的鸡蛋,那鸡蛋已经彻底凉透了,硬邦邦的。
我爷说过,阴气过重,能夺活物的阳气。
这冤魂的怨气,已经重到能影响周围的环境了。
“九红仙姑,这事儿,有别的法子没?”
我不想在火车上动手,人多眼杂,容易出乱子。
常九红的念头很直接。
“没别的法子。”
“这魂已经认定他了,他身上的贼气,就是引着冤魂的灯。”
“你要是不管,不出三个站,这男的就得被这魂给抽干了阳气,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得落个大病。”
“魂害了人,怨气更重,罪孽也更深,就更难超度了。”
我叹了口气。
这是逼着我出手。
我看着那个黑夹克男人,他抽完一支烟,又点上了一支,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脸色越来越白。
他身上的那股子寒气,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了。
我把凉透的鸡蛋塞回兜里,然后站了起来,装作要去上厕所。
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故意脚下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手就“不小心”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在我手掌接触到他肩膀的一瞬间。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一个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年轻男人的哀求,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的钱……我的钱包……”
“那是给我妈看病的救命钱啊……”
“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
这股子意念太强烈了,冲得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那个黑夹克男人被我一按,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你他妈干啥!没长眼睛啊!”
我稳住身形,看着他。
“不好意思啊大哥,没站稳。”
我冲他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他的后脖颈。
“大哥,你这肩膀上,落了点东西。”
他下意识地就往自己肩膀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