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全了自己的誓言。
还断了从前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嫡姐的太子妃梦。
一举多得。
但世事无常。
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心,是可以同时爱两个人的……
她和顾瑾权一起办案子,一起经历了生死,情愫渐生。
而那个几乎是被幽禁在东宫的良娣,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魔力,叫太子连娶妃都要谋算筹划?
她不仅要太子妃的位置,还要太子妃应该有的一切。
·
江边的风突然变得刺骨。
游玩的人还在喧哗、谈笑、歌舞。
陆轻歌和霍琴,被人用小船送到岸边,和整个氛围格格不入。
陆轻歌的拳头死死握着,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平静,才能不在押送自己的太子暗卫面前失态。
霍琴几乎要被气哭了。
想说什么,又怕刺激到陆轻歌,最后垂着头,闷声:“对不起啊轻歌,刚才是我冲动了。可能,可能是我惊扰了暗卫,他怕暴露身份,所以才把咱们赶……请下船的。”
陆轻歌身上虽然还浅浅在抖。
但是眸色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从前,她以为,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至少是无法逃脱的时候不得不接受的。
但是就在刚才她明白了,如果不逃脱,就要永远在这无边的痛苦中沉沦,彻彻底底没有半分退路。
“不要道歉。”陆轻歌一开口,嗓子控制不住的沙哑,“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京都,有一个温馨的肩膀可以得到短暂的依靠。”
她说,
在这个生活了六年,
有丈夫,有孩子的地方。
举目无亲。
霍琴瘦削的肩膀抖了一下,眼泪就这么滚出来。
陆轻歌帮她擦掉。
“别哭。”
别哭,没有用的。
她落了那么多的眼泪,没有改变自己的处境,更不能改变任何人的心意。
所有人都走在自己生命既定的轨道上。
自己不过是那本就完美琴音中的一息错乱。
是完美画作中的一点废墨。
都是可以修正和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