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路可以走。
如果她是污泥,就要回归江河,回归大地。而不是黏在珠宝之上,被人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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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边坐了好一会儿。
两个人的河灯都落在了船上,只能重新再买。
也没有写许愿的条子,就只是把灯放在江中,让它们随着成百上千的河灯一起漂向远方。
陆轻歌感觉,有什么东西,也随着那盏河灯漂走了。
两人选的地方僻静,放了河灯,远远还能听到船坞内的琴瑟之声,便都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的,身后有两个少年在说话。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因为离得近,就显得清晰。
“昌兄,做弟弟的这番真的是要恭喜你了,能够得陛下赐婚,成了尚书府的乘龙快婿。”
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的昌启峰口中谦虚,“是陛下和徐尚书抬爱。”
“哎呦,昌兄这就太自谦了,您这次金榜题名,高中榜眼,他日定成股肱之臣。和徐家的小姐,更是天作之合,十分相配!”
昌启峰面上显出傲慢。
就听那人骤然压低声音。
“但是……您家中的妻小?”
昌启峰眸色骤然一寒,眼中闪过恨意,“不是已经说好了,这件事情不能再提!我给你……你若是贪得无厌,别怪我鱼死网破。”
“哎呦,昌兄,做弟弟的哪里敢啊。小弟只是希望,昌兄日后多多提点我这个做弟弟的。
“想当初咱们是一起从家乡出发进京赶考,如今您马上就是尚书府的乘龙快婿了,做弟弟的却还孤孤零零,漂泊京城。”
昌启峰面上厌恶,但是被抓住了把柄,只能平心静气道:“这件事情你不要着急,徐府的嫡小姐你虽然配不上,但是徐朝雾还有一个庶妹,只比她小几个月。”
那人立刻露出贪婪神情:“只要是尚书府的,就算庶女也无妨。”一个落榜举子,能娶到尚书府的小姐,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哪里还分嫡庶,“只是……尚书大人能愿意么?”
就算是庶女,那也是尚书血脉。昌启峰不过一未过门的女婿,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昌启峰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孔,渐渐扭曲:“现在自然是不肯。但若是……失了名声呢?”
两个人后面的话便愈发龌龊。
霍琴和陆轻歌都听得心头发紧。
两人口中的徐尚书,正是户部尚书徐诌之。
昌启峰就是徐朝雾之前说的未婚夫了。
至于他们阴谋想要毁了清誉的庶女,名叫徐朝瞳,是尚书府一个不受宠的姨娘所生。
霍琴眼中透着冷意:“这两个畜生!”
陆轻歌低声:“得把这件事情告诉尚书府。”
“没有证据,怕是说了也不信。”霍琴话音未落,一条尺长青蛇,倏地擦过她的手背,冰冷滑腻,激得人瞬间汗毛倒竖。
“啊——”霍琴惊呼出声。
不远处两个密谋的男人,同时猛然转头,看向隐在暗处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