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等右盼,再也没有收到她的讯息。我穿好裤子,上身披一件衬衫,睡眼惺忪地去厕所小便,回来后见仍无答复,便掖好被角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从食堂买好早餐,如约而至,来到女生宿舍楼前。上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刚刚响过,路上的行人越加稀少,唯有几个行色匆匆的男生在互相催促脚步。我和荆虹上午都没有课,给她送完早餐,我照样可以睡个回笼觉。
女生宿舍对面是篮球场,球场四周被刷过绿漆的铁丝网围住,形成一道屏障。
我一只脚靠着铁丝网,一只脚平稳地支撑在地面上,然后掏出手机给荆虹打电话。
电话响过好几声才接通,荆虹慵懒地同我打了声招呼,我告诉她早餐我已经买好了,这会儿正在宿舍门口,等她下来取。
电话挂断后,我又空守了将近二十分钟,仍不见她出现,于是再次拨通电话。
荆虹还是以同样的语调向我问好,我说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她矢口否认,说自己正在化妆,叫我耐心等待。我心想:取一下早餐而已,干嘛弄得这么隆重。
太阳正不辞辛苦地往南山爬行。秋日难得不见乌云密布,一场大雨过后,天空蔚蓝如洗,头顶掠过的飞鸟羽翼正丰。阳光毫不吝啬地打在地面和人的身上,一股暖流自下而上,缓缓腾起。
我刚要给荆虹打第三通电话,她却身着睡衣,头发凌乱不堪地顺楼梯跑了下来。我上下打量一番,将信将疑地问道:“你化妆了?”
荆虹不说话,只顾咯咯地傻笑。
“我猜也是,肯定睡着了。”我埋怨道。
荆虹嘟着嘴,委屈地说:“今天早上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开了,阳光正好跑到我的**,所以……特别不想起。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将装早餐的袋子递到荆虹手里,她打开袋口,一一检查,里面有牛奶、鸡蛋和三明治。荆虹合上袋口,失望地说:“唉,怎么办啊?我不喜欢牛奶和鸡蛋。”
“没关系,挑出来送给你的舍友吧。”昨天晚上我明明问过她吃什么的。我一边压制住愤怒的情绪一边为她排忧解难,“或者干脆扔了。”
“不能扔,怎么可以扔呢?要爱惜粮食。”荆虹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不满。
“你自己处理吧,”我打了个哈欠,说,“我得回去补一觉了。”
“你应该很讨厌我吧,这么着急走。”荆虹问。
“没有啊,你这么漂亮,我怎么会讨厌你。”
“这跟长得漂亮有什么关系?应该没有吧。”荆虹疑惑不解地说。
“你别胡思乱想。我昨晚没睡好,现在脑浆子还浑浊着呢。”
“为什么?”荆虹像个孩子一样看着我。
“你一直这样问下去,我估计到晚上也答不完。”
“哦,你不讨厌我吧?”
“如果我讨厌你,我会告诉你的。”我显然已经被她无休止的问题弄得毫无情绪了。
“哦。”
“行了,快进去吧。”
荆虹穿着可爱的睡衣,像个玩偶一样跑了回去。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自己对她是不是太过冷漠了。我一边对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懊恼不已,一边掏出手机翻找荆虹的电话号码。我应不应该向她解释清楚,告诉她我刚刚不是有意疏远她,请她别多心。
可是,我该怎么对她开口呢?她会不会耻笑我的愚蠢,或者痴情?如果她把这件事当做笑话对她的朋友说,甚至回过头来取笑我,我又该怎样收场呢?这样想着,我将手机重新揣回上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