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活下来,他也会失去所有魔法天赋,变成一个废人。
松月伸出手,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她开始治疗。
首先是驱散黑暗能量,光明之力如温水般涌入艾里奥斯的身体,所过之处,黑暗如冰雪消融。
但这过程很痛苦,即使昏迷中,艾里奥斯仍然无意识地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
松月微微蹙眉,调整了力量的强度,让它更加温和。
然后是修复伤势,过程中,艾里奥斯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呼吸变得平稳。
但他仍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只是从濒死转为了沉睡。
治疗完成,松月收回手,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艾里奥斯动了。
他在昏迷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膝盖,头抵在她的腿上,像寻求安慰的孩子般蹭了蹭。
松月身体一僵。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超出了神与信徒应有的界限。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立刻消失。
但当她低头,看见少年苍白的脸上残留的泪痕。
只是孩子,只是发烧脆弱时的本能。
她这样告诉自己。
于是她没有推开他,而是顺势跪坐下来,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膝盖,头枕在她腿上。
她的手轻轻落在他额头上,输送温和的光明之力,稳固他的灵魂,驱散最后的寒意。
艾里奥斯在梦中呢喃。
“神啊……”
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沙哑。
“我做到了……我关闭了裂隙……保护了大家……”
松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好冷……又好热……像在冰与火里……”
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更紧地搂住她的膝盖。
“但是……您在……我感觉到您了……”
他的脸颊在她腿上蹭了蹭,像确认存在的小动物。
“请您……看着我……只看着我……”
松月的手停顿了一下。
独占的话语。
但这次她没有惊讶,只是微微摇头。孩子在高烧和脆弱时,会有这种独占的渴望,就像幼崽想要母亲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正常的,等清醒了就会恢复理性。
她继续输送光明之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越来越平稳。
治疗接近尾声,艾里奥斯的意识开始从深渊中上浮。
但他仍然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美好得不可思议的梦,梦里神在治愈他,陪伴他,允许他如此亲近。
在意识即将完全清醒的朦胧边缘,那种炽热的渴望,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性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