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聿文顿了两秒,旋即把那硬币抛上半空。
啪!
硬币盖在他手背上。
孟总站在原地未动。
两秒后,白聿文缓缓打开手掌,三人定睛一看,数字朝上。
“哈。”孟总笑着拍了拍手,语气却很果断,“果然是天意,那就跟他们耗!”
韩译明顿了几秒,刚想追问上去,孟总已经拿起了球拍走到了对角:“来,开打。”
一场球打了快两个小时,打到北市的傍晚降临。春末的傍晚晚霞红得肆无忌惮。
这次,球场的淋浴间开放了,两人在休息室就换好了衣服。
回程的车上,韩译明难得坐在副驾,白聿文坐在驾驶座开着车。
他抬手按开了广播,音响里播着一首鼓点欢快的新歌。白聿文没听过,但也跟着轻轻敲动手指。
韩译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的脸,那表情显然有些得意。
没等白聿文说话,他就跟给猫顺毛似的先开口:“果然啊。”
“果然什么?”白聿文转头看他。
“我说,果然还是我们白秘书高瞻远瞩。”
白聿文把头转了回来,把车发动:“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蓝鹰那头没消息,回头出了问题一样要问责。”
话虽这么说,白聿文的手指却又不自主地跟着音乐打着节拍。半分钟后,他抬手把音乐声调高了两格。
当然,韩译明最后没说透。
在抛硬币之前,孟总并没有定义字和花分别代表什么。一个没给选项的选择题,参考答案是什么,只有出题人自己知道。
当时白聿文手一打开,他一秒都没有犹豫就决定跟蓝鹰耗到底。显然是心里早就有答案,假借抛硬币之名推给天意。
不过这城府深重的老蛇蝎,能跟白聿文这小鬼头共上脑,也是一件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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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律所办公室再次陷入了忙碌。
小陈那头固定好了所有蓝鹰现场跳价的证据,会议纪要、邮件、录音全都提档保存,又顺手准备好了催告函。
而白聿文这头则是广撒网,打听蓝鹰提到的那所谓有收购意向的下家。
但不知是蓝鹰保密工作做得好,还是这下家着实神出鬼没。他们打听了一圈,确实有两家大厂曾经对蓝鹰有过兴趣,但再往下问,都是白茫茫一片,没有更确切的消息。
最后大家又坐下来,和ca的财务部重新拟定蓝鹰的估值模型。若他们想吃回头草,得想好完整的反制方案。
甚至,中途他们还跟蓝鹰的律师碰过一次头。对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根本不着急。韩译明当即结束会议,拉着自己的人马先行离场。
这时候谁先暴露弱点,谁就输了。
既然他们都不急,那作为主动方就更不能着急。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完之后,最后能做的就只剩下等待。也不知这算是四两拨千斤,还是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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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ca孟总的再次邀约,是多日之后。
这期间,蓝鹰几乎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邀约到底是让韩译明心底一紧。虽然这次的操作是孟大老板亲自授意,但如果出了一点差池,作为律师团队必然还会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