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不由自主地把向床望去,床没有凌乱的。而默戈莉特,她已经换上白色睡衣。
大家一一列座。
妩媚、柔情、热情,默戈莉特什么也不缺。我不得不时时提醒自己,我没有权利再向她要求什么了。任何人处在我的位置会感到无限的幸福,我就像维吉尔笔下的牧羊人一样,享受一位天神,甚至不如说一位女神赐给我的快乐。
我尽全力把按照甫丽苔丝的劝告去做,而且像我的两个女伴一样快活。可是,在她们身上,感情是自然的,而在我身上就像硬逼出来的。我那神经质的欢笑几乎像哭一样,她们却以为是真的。
吃完夜宵以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像往常一样过来坐在炉火前的地毯上,愁容满卖弄的望着炉火沉思着。
她在沉思!想什么呢?我不得而知。我呀,我怀着恋情、几乎还带着恐惧地望着她,因为我想到自己准备为她忍受的痛苦。
“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吗?”
“不知道。”
“我在想办法,我已经想出来了。”
“什么办法呢?”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把这件事情有什么结果告诉你。那就是一个月以后我就自由了,我什么也不欠,我们可以一起到乡下避暑去了。”
“您能告诉我您想的是什么招儿吗?”
“不能,只要你能像我爱你一样地爱我,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难道您就不能告诉我用的是什么办法吗?”
“不能。”
“而且是您一个人行动吗?”
“让我一个人来承受这份烦恼,”默戈莉特微笑着对我说,这种微笑我一辈子也不会忘的,“但是我们共同来分分享幸福,有福同享。”
听到“有福同享”几个字,我的脸禁不住的红了,我想起了芒努·莱斯科同德·格里厄两人一起,把德·B先生的钱财吞没了[此处说的是《芒努·莱斯科》中芒努瞒着自己的情人与B先生交往,诈骗B先生的钱财供她与情人挥霍的情节。]。
我站起来,用稍嫌生硬的语气回答说:
“亲爱的默戈莉特,请您让我也分享一些想法,然后才有能得到好处。”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我非常怀疑,德·G伯爵先生会在这个美妙的办法里是不是您的合伙人。对于这个办法我既不负责任,也不想接受它的好处”
“您真是个孩子。我还以为您是爱我,看来我错了,那么好吧。”
说到这里,她站了起来,打开钢琴开始弹奏那首《邀舞曲》,一直弹到她总是弹不下去的那段为止。
不知道她是习惯呢,还是故意故让我回想起我们相识那天的情景?我所记得的,就是一听到这段旋律往事就会浮现在我的面前。于是,我走近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了吻她。
“您可以宽恕谅我吗?”我满心愧疚。
“您很明白的,”她回答我,“我们才相识两天,而我已经原谅您很多事情了。您说过要绝对服从,但是却是说话不算数。”
“那你叫我怎么办,默戈莉特,我太爱您了,我对您的任何一点想法都要怀疑。您刚才向我提到的事让我很开心,可实行这个神神秘秘的计划,又使我感到难受了。”
“喂,冷静一点吧,”她握着紧我的双手说,同时带着一种使我无法抗拒的媚人微笑,凝视着我,“您爱我,是吗?如果您能和我两个人在乡下过三四个月,您会感到高兴死的,我也一样,能够过几天二人世界,我将觉得很幸福。我不但觉得幸福,而且这种生活为我的健康也有好处,我也需要这份宁静。要离开巴黎这么长的时间,我总得把的我的事情安排一下。像我这种女人,杂事总是很多。好吧,我会想办法安排好一切的,协调好我的事和你我对您的之间的爱情。是的,对您的爱情,请别笑,我爱您爱的发疯了!而您现在却神气得很,您只要记住我爱您,其他的什么也不要管。您同意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