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想做的事,我都答应,这您很清楚的。”
“那么,一个月之内,我们就可以到某个乡村,在河边散心,喝鲜奶。我,默戈莉特·戈迪尔说这样的话,您可能会感到很奇怪吧,我的朋友,巴黎的这种生活,看上去使我觉得很幸福,但我却激不起我的热情,反而使我感到厌烦。因此,我突然很向往波澜起伏的日子,这种日子会使我想起起我的童年时代。无论是谁,总有自己的童年时代,不管他后来会怎么样。哦,放心吧!我不会跟您说,我是一个退役上校的女儿,或者说我是在圣德尼[位于巴黎北部的一个小城,荣誉勋位团的女子学校建在那里。]长大的。我是一个乡下的农村姑娘,六年前我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您放心了吧。那么为什么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您说要跟您分享我所得到的快乐。毫无疑问,因为我看得出来您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您自己才爱我的。而别人,从来都是为了自己才爱我。
“我过去经常到乡下去,但我从来搜没有像这样愿意一心一意的去。对这一次轻而易举的幸福,我就指望您了。所以,别跟我闹别扭了了,让我得到这个幸福吧。您可以这样想:她活不长了,她要求我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我都不答应她,我以后会后悔莫及的。”
对这样诚恳的话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尤其是我还回味着第一夜的恩爱,盼望着第二夜的到来。
一小时以后默戈莉特已经躺在我的怀里。那时她即使要我去犯罪,我也听从的。
早晨六点钟我就走了,再走之前我对她说:
“今晚能再见面吗?”
她热烈地吻我,但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白天,我收到一封信,上面写着:
“亲爱的孩子:
我有点儿不舒服,医生嘱咐我要多休息。
今晚我要早睡些,我们就不能见面了。但是,为了不让你受委屈,明天中午我等您。我爱您。”
当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在骗我!”
我的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因为我已经深深爱上这个女人,所以这个猜疑使我心烦意乱。
但是,我应该预料到,跟默戈莉特在一起,这种事几乎每天都会有发生。这种事我和别的情人之间也经常出现,我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这个女人对我的生命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大的支配力呢?
于是,既然我有她家的钥匙,何不往常一样去看望她。这样我就会很快知道真相,如果我碰到一个男人的话,我就会打她两个耳光。我暂且先去香榭丽舍大街,在那溜达了四个小时。她也没有出现。晚上,凡是她常去的剧院我都去过了,都没有她影子。
十一点钟,我来到了安泰街。
默戈莉特家的窗子没有灯光,我还是拉了拉门铃。
看门人问我找哪一位谁。
“找戈迪尔小姐。”我答道。
“她还没有回来。”
“那我到上面等她。”
“她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很显然,这是一道死命令,但我可以不理睬因为我有钥匙。不过我恐害怕这样做会让人笑话,于是我就走开了。
不过,我没有回家,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一直都盯着默戈莉特的家。我似乎还想有打听一些情况,或者至少要让我的猜想得到证实。
将近午夜,一辆我非常熟悉的双座四轮轿式马车在九号门前停下来。
德·G伯爵下了车,把马车打发走了以后,就回到了家。
那时候,我希望看门人也告诉他默戈莉特不在家,巴望看见他退出来。可我一直等到凌晨四点钟。
三个星期以来,我受尽了痛苦迷,但是,和那一夜所受的痛苦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