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拧着,总算是见到了祁正卿外泄的情绪。
陆寻雁抬脚走到床榻边,手指重又搭上长公主的脉搏。
祁正卿垂眼看着她。
陆寻雁搭上长公主的脉搏时心里便是一沉。
长公主身上太冷了,这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温度。
她忽然又想到祁正卿握着长公主的手,应该也察觉到了。
祁正卿眸色很深很沉,让陆寻雁联想到了祁正卿在战场上可能有的表情和眼神。
也是这样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吗?
她不再多想,认真的为长公主把脉。
这一把脉,她就发现长公主的脉搏时停时不停,已经极其微弱,几不可闻。
陆寻雁抿紧唇,松开了手。
祁正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怎么样了?”
陆寻雁张了张口,眉头微微拧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长公主这样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奇怪,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或许是还有转机。
陆寻雁一时不答,祁正卿瞥开眼,抓紧了长公主的手。
武襄轻轻地叹了声,同样转开了眼。
武襄的这道叹息声落下,怀兰的眼泪立刻又掉了下来。
她抓着陆寻雁的手腕,几乎是厉声质问:“陆大夫,殿下怎么还没醒?”
陆寻雁被拽低了身子,几乎从床榻边摔下来。
怀兰咬着牙,眼睛泛红,紧紧盯着陆寻雁的眼睛:“陆大夫,你说话,子时过半,为何殿下还没醒?”
陆寻雁拧着眉,没说话。
怀兰一只手拉着陆寻雁的手腕,另一只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胡同达瞧见这般模样,心中微惊。
阿青和竹月欲要上前,却被闯进来的侍卫拦下。
阿青和竹月看见怀兰腰间的寒光,不再犹豫,同样拔出腰间的匕首。
两拨人兵刃相见。
怀兰恨恨咬牙,决心要实施自己心中的计划。
她拔出刀刃,将将要抵上陆寻雁的脖颈时,却被一把剑刃四两拨千斤的挑开。
怀兰一愕,抬头一看,竟是祁正卿身边的书影。
而院子里那些她安排好的护院也都没有进来,想必是祁正卿授意。
她难以相信:“世子如今还要护着她吗?长公主如今都醒不过来了,这陆寻雁绝不能苟活。”
祁正卿拨开她拉着陆寻雁的手,淡声道:“还未到山穷水尽时,你也太急躁了。”
说罢,他示意陆寻雁站到他身后。
怀兰看着两人,微微一愣:“世子?”
陆寻雁对着祁正卿微微摇头:“多谢将军相护,但我也有话要说。”
祁正卿没看她,也没搭话。
怀兰眼里的愤恨太过明显,陆寻雁直视着她,说:“长公主的身体有些变数,还请再等等吧。”
怀兰咬牙:“你眼瞧着大祸临头,就编出这些话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