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的人几乎乱作一团,而盛老夫人险些昏厥过去,是强打着精神才不至于彻底昏睡,只不过她身体疲软,浑身无力,脸色苍白,根本站不住,只能坐在椅子上。
林舒兰不由得退后几步,眼瞧着盛修远要被抓住,她疾步上前,拦住祁正卿,眼睛红着:“将军,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父亲和盛修远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祁正卿眼神冷淡地看她,说:“陛下会给你一个交代,还请林姑娘让行,且我方才已经说清楚了,盛修远通敌叛国,我已掌握实证。”
林舒兰眼眶红润,紧咬牙关:“这怎么可能……”
她转身,走到盛修远面前。
盛修远这时仿佛才感到丢脸挫败,低着头不敢看她。
林舒兰咬牙瞪着他:“盛修远,你说话。”
盛修远被绑着手,垂着头不言不语。
林舒兰咬牙:“盛修远,你说话!今天是我们大喜之日,你就一句解释都不给我吗?”
盛修远攥了攥拳头,低声说:“我对不起你。”
林舒兰眼睛更红。
盛修远被祁正卿带走了,祁正卿还留了人驻守在盛府,将其余观礼的人群全都驱散,也没让盛府的人有离开的机会,作为盛修远新婚妻子林舒兰也没有离开的机会,无论她如何喊叫,祁正卿留下来的人都始终恪尽职守,没有动弹。
盛府的人都聚集在大堂之内,鲜红的红绸还挂在屋檐下,飘飘****,本该喜庆,却是一片死寂。
盛府的人垂头丧气,内心惶恐不安。
林舒兰一身火红华丽的婚服,沉默地站在大堂之内,盛老夫人则是白着脸,仰靠在椅子上喘气,尚且缓不过来。
盛老夫人好不容易缓过来气,将林舒兰唤过来说:“别怕,此事还没有定论,说不准还有回旋的余地,你父亲是当朝太师,他指定是有办法——”
忽地,盛府高墙外有了动静,有人在高声说话:“林太师涉嫌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已经被圣上下了大狱。”
林舒兰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全都褪尽了。
盛老夫人两眼一翻,竟是吐出了一大口血,直接昏了过去。
林舒兰心里脑子全是乱糟糟的一团,凭借这本能冲到盛府门口,毫不犹豫地被挡住,她红了眼:“让我出去!”
看守的士兵无动于衷,林舒兰再重复一句:“让我出去!”
仍是毫无反应。
林舒兰脸色一凛,竟是不顾泛着寒光的刀刃冲上去,士兵好歹是收了刀,没让刀刃碰到人,旋即一巴掌将林舒兰推了回去。
林舒兰手无缚鸡之力,立刻就被推倒在地,士兵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味道:“还请林姑娘在此地好好待着。”
林舒兰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眼泪瞬间掉下来。
身后,是盛府人的大呼小叫:“祖母!”
“母亲!您醒醒!”
林舒兰对此无动于衷。
还是宋怡珈跑过来恳求她、拉着她过去给盛老夫人看病。
盛老夫人的身体倒在地上,浑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浑身抽搐,口吐鲜血不止,脸色白得和死人没有区别。
宋怡珈等人六神无主,拉着林舒兰问:“母亲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林舒兰半蹲下来查看盛老夫人的情况,摸到脉搏后,心里又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