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雅仔仔细细看了看两天不同时段,同一地点的监控,总觉得哪里还有一些不一样。
胡文飞在案发后,再次返回了案发现场附近。
他想要做什么?
“全体出发!”元家朗不再犹豫,果断下令,“立刻去片场,封锁所有出入口,仔细搜查,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yes,sir!”办公室里的几人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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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暗楼梯间,落着一层薄薄的浮灰。空气中弥漫着木料腐朽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镜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移动,捕捉着这片废弃空间的细节。偶有窸窸窣窣的响动,镜头寻声而去,最终锁定在墙角。一只巴掌大的老鼠从开裂的木板缝隙里钻了出来,警惕地抽动着鼻子,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探索这片新区域。
然而,它刚挪出没两步,地面传来一阵震动。
一连串纷杂而迅捷的脚步声。对人类而言,这脚步声或许不算太响,但对于这只脆弱的小生命来说,不亚于地动山摇。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好奇,老鼠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快地钻回了那道缝隙,消失不见。
“镜头。”导演指令从对讲机里传来。
对准墙角的镜头摇臂立刻翻转,转向楼梯间的入口。只见rena饰演的女主角正一脸惊惶地回头张望,脚步因为慌乱而有些踉跄。在她身后,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紧追不舍。
“吱——!”
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汽车马达声。一辆黑色轿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甩尾冲入画面,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声响,扬起大片尘土,恰好暂时挡住了追兵。
“天哥!”rena仿佛看到了救星,对着外面喊道。
车门猛地打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借着车子的惯性滚身而出,动作干脆利落,起身的瞬间,一记重拳就狠狠撂倒了一个冲在最前的黑西装。追逐rena的人流顿时被这半路杀出的狠人打乱阵脚,分出一半人手扑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rena则抓住机会,跌跌撞撞地朝楼梯上跑去。
导演紧盯着小监视器里的画面,指挥道:“镜头锁定女主角,跟上去,一镜到底,别断!”
扛着摄影机的摄像师立刻调整,镜头紧紧跟住rena的身影,随着她踏上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转向光线稍微明亮的二楼。而楼下,短暂的交手后,狠人已经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几个打手,正欲拔腿追上去——
两辆警车,骤然驶入片场,急刹停下,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陈雯雅推开车门下来,目光扫过混乱的拍摄现场,当看清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主角时,她表情明显一愣。
“火山?”
正准备上楼的火山也看到了她,动作同样一顿。可旁边的几个龙套演员没有得到导演喊卡的指令,不敢擅自停下,只能按照剧本继续扑上来。火山凭着本能反应,侧身躲过一拳,顺势一个肘击将对方撞开,那龙套演员配合地摔倒在地。
“搞什么啊?我的一镜到底啊!谁让他们进来的?场务!场务呢!”导演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对讲机。
他盯着监视器,又看了一眼冲进来的几个便衣警察,脸色变幻,只花了两秒钟就做出了决定,“不管了,继续拍!就当他们是剧情里的人物,这个一镜到底必须给我拍完。”
听到导演的指令,火山看了陈雯雅一眼,但没时间多说什么。按照剧本,他此刻应该立刻上楼去救女主角。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楼梯冲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陈雯雅的视线擦过他侧腰——那里,别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同一时间,一个几乎抓不住的念头,迅速而短暂地滑过她的脑海。
元家朗已经迅速开始布置现场,低声通过对讲机指挥陆续赶到的警员,准备封锁这片区域,搜捕胡文飞的踪迹。
陈雯雅却依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里拼命回放着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在警署,林小月播放的那两段胡文飞出现在相同地点的监控画面,看似一样,但肯定有细微的差别。
差别在哪里?
那身灰蓝色的工装、棒球帽、走路的姿态。。。
忽然,像是一抹灵感的彗星,陡然撞入她纠结的思维,豁然开朗。
“是枪!”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笃定。
“什么枪?”元家朗立刻转过头,目光锐利。
“胡文飞带枪了!”陈雯雅语速飞快,“今天凌晨那段监
控,和案发当晚那段监控对比,胡文飞那身工装外套,侧腰的位置,今天凌晨那段有不自然的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