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朗:“。。。。。。”他再也没有什么借口来劝她了。
“我得尽快却一趟青山福利院,确认赵青山在那里留下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元家朗外套遮住的腰间,“最好就是今晚。”
“你都想好了。”元家朗深深叹了一口气。
情感上他一点也不想让陈雯雅去冒险,但理智又清楚的告诉他,他无法阻止。清醒的痛苦,就是眼睁睁看着不想发生的事情,慢慢到来。
“我起初以为我能在死后出现在这里,是一场幸运。”陈雯雅静静地说,“可我心里清楚,万事万物皆有缘法,哪有什么白捡的好处,那么现在我要应的劫来了。”
陈雯雅尽量让自己笑得有安抚性,“我们两个外来者,不该对这个时代造成什么负面影响,这件事合该我们自己了结。”
“我明白。。。。。。”只是难以接受而已。
元家朗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默默撩开外套,取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还有这个。”元家朗从口袋里取出桃花枝,“我从你家里带过来了。”
“谢谢。”陈雯雅接过桃花枝,“既是谢你所做,也谢你的成全。”
元家朗深深地注视着她,从眉眼到鼻尖到嘴唇,终究还是什么额外的话都没说,径自牵起她的手朝外走,“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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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精致的陶瓷摆件砸在书架上,瞬间四分五裂地崩散开来,投掷者却丝毫不见心疼。
“她是打定注意在里面不出来了?”青山维持的儒雅全然不见,只有一脸的阴沉。
“看样子是的。”赵生恭敬道,“接连十几个律师,她谁也不见。”
“她现在的状况呢?”赵青山强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问话。
赵生拿出视频给他,“从我们得到的一个小时前的监控来看。。。。。。”
赵青山的脸更黑了。只见监控中,陈雯雅非常心大地睡着了,跟她昨天被抓捕的晚上一模一样,明显是根本毫不关心外界的情况。
“看来你是真的变了,你就这么喜欢这里?竟然连家都不要了。”他的语气里,满是被背叛的恼怒,以及一种扭曲的。。。不甘。
他想起自己从前拼命研究祭生符的那些日夜,以及突然有一天发现了祭生符的秘密,当他猜测她可能还活着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无以复加的狂喜,同时也在担忧。
他试图去理解她被滞留异乡的困苦,他越是感同身受,越是下定决心要去拯救他一直仰望的明月。他等了三十年,等来的不是她在困苦中的千恩万谢,而是冷漠与疏离。
他惶恐的发现,她似乎不想回去了。原是他自作多情。。。。。。
“师父,那我们的计划还。。。。。。”赵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欲言又止。
“照旧。”赵青山猛地一拍桌子,目光变得疯狂狠厉,“既然她想死,那就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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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晚风只剩下凛冽的寒意,刚过朔月的天空上不见月色,建在半山的青山福利院又远离城市喧嚣,不见灯火,零星的昏暗路灯,只能勉强给眼前的建筑群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庞大的轮廓。
陈雯雅开门下车,远观这片占地颇广的建筑群,毕竟反复注资了多次,设施还是新,不显寒酸。福利院背靠群山,就如它的名字一般,青山。
“青山福利院背后的关系复杂,我们一时半会也查不清,不能确定如今的院长跟赵青山他们的关系,不过大概率也干净不到哪去,”元家朗走到她身边,补充信息道,“所以你的行踪还是不能贸然告知他们,以免他们透露给赵青山,只能。。。。。。”
“翻墙?”陈雯雅望着前面一人半高的,灰扑扑的石砾墙,她看着元家朗特地绕路到后门,就猜测他的目的。
“是,但我需要尽快返回,以免赵青山从我的行踪里看出你的破绽,就不能和你一起在青山福利院探秘了,”元家朗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轻巧地助跑、蹬墙、借力攀了上去,“所以就只能带你到这里。。。。。。”
他半蹲在外墙上,回身朝墙外的陈雯雅伸手,手伸到一半就顿住了,脑袋歪了歪,半挑眉毛。
墙下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陈雯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