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摇摇头:“年轻人,哪有那么多觉睡。”
“更何况,刘姨您手艺这么好,我在房间里就闻到味道了,怎么还睡得着。”
“大过年的,这种事交给我,也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我就伸手去解刘姨腰上的围裙。
刘姨连忙拿空着的手拍我:“快出去,厨房全是油烟,对身体不好。”
“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快去!”
我不肯出去,刘姨无奈摇头:“你啊,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见我确实不肯走,她不再赶我,却忍不住念叨:“我昨天问过认识的老中医了,他们说做过大手术的人伤元气,而你还是胃部切除手术,身体想要恢复更难。”
“这段时间你千万要注意,吃的东西都交给我,生冷刺激的东西你都不能多吃,否则身体肯定是要受不住的。”
我乖巧点头,甚至掏出手机。
刘姨以为我要打电话,连忙推我出去:“油烟机噪音大,你要打电话到客厅和书房都行,千万别去阳台,这个时节京市的风大,小心着凉。”
我摇摇头:“我不打电话,我是想把您说的话记下来。”
刘姨动作一顿,眼神变得更加慈爱:“不用记,你要是不嫌我烦,我就天天唠叨你。”
“不嫌,怎么会嫌弃您,您最好天天念叨我。”
刘姨是个朴实的人,在顾家老宅大家都把她当成佣人,更是很少会有人跟她这样唠叨。
我说起这话,她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想着这个世界,真正不问缘由,只在意我是否健康、开心的人可能只有王姨,我的鼻子不住地泛酸。
刘姨慌了,拿着汤勺的手有些无措。
看见我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轻叹一声,放下汤勺拍着我的背顺气:“别太要强,你还是个孩子,现在就应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敞开了玩。”
“什么烦恼,责任,以后有的是让你头疼的时候。”
悲伤仿佛被刘姨的一句话引爆,我抬头看向她:“刘姨,我能抱抱你吗?”
大概是很少见到我这副样子,刘姨愣了一瞬,随即把我抱在怀里:“想哭就哭吧,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实话实说,在顾家算不得受委屈。
我一直都知道,如果没被顾家姐妹带回来,等待我的将会是怎样的生活。
真正让人心寒的,是我将顾家上下当做亲人,可他们却是我为隐患,意图除之后快。
我的眼泪无声的流着,仿佛泄了闸的洪水。
刘姨的身体微颤,我却不敢面对。
本不想把我的情绪传递给身边的其他人,不想让他们也跟着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