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郑子遇跟沈父上了车,沈父还气得厉害,握着拳的手指关节“咔哒咔哒”直响。没能揍死那一堆奸夫**妇,他心里堵得跟塞了几辆火车一样。
郑子遇道:“不知道安安晚上想吃什么,前边正好有个菜场,我打算下去买点菜。爸,你的意思?”
沈父一双喷火的眼睛扭向郑子遇。他这个女婿也是个奇人,什么时候了,还能气定神闲的说要去买菜做饭。
“你打电话问安安!”
他没好气的说。
郑子遇果然拨通了沈安安的电话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安安在理发店门前碰着了她要二十多年没见过的妈,一下午都心神不宁。郑子遇打电话过来,她正翻箱倒柜找她妈当年留下的照片。
她妈走后,她老爸把所有和她有关的照片和物件丢的丢,烧的烧。安安不敢相信那个女人真是她妈,她想找出张照片来比对印证,可怎么都找不着。
她焦躁得很,郑子遇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听到郑子遇沉稳缓缓的嗓音,就像是烈火烹油遇上了甘霖,沈安安双腿盘坐在地板上,有一点平静下来。
她脑袋靠着一旁的柜子,声音透着疲惫:“啥都不想吃,想见我老公,你赶紧回来。”
郑子遇听出她嗓音异常,略停了停,问:“怎么了?不舒服?”
一旁的沈父正狂风骤雨搏斗中。一听到郑子遇说“不舒服”,爱女心切,暂与那“狂风骤雨”saybyebye,急凑过来问:“安安怎么了?”
沈安安听到她老爸急吼吼的声音,要笑,又笑不出来,百味杂陈。
她问郑子遇:“你跟我爸见过她了?”
郑子遇:“嗯。”
“去哪儿见的?”
郑子遇看了一眼沈父,说了地址。
电话那端传来长长的沉默。
郑子遇喊了她一声。
沈安安道:“我下午出去理发,碰见她了。”
“安安。”
郑子遇还未说话,沈安安很快又道:“我没事儿,就是不大记得她脸了。”
她急促的笑,虽不在眼前,虽她掩饰得很好,可郑子遇还是听出了她难抑的汹涌情绪。
郑子遇登心疼,他说:“我很快回来。”
沈安安捂着鼻子,怕他听出鼻音。
她故意咧着嘴笑,轻快的说:“不能空着手回来!”
郑子遇声嗓里都是宠:“好。”
她说:“我等着你。”
声音潺潺的。
郑子遇“嗯”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沈父在一旁着急了半天,这小俩口压根不给他插嘴的机会。见到郑子遇电话都挂断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怎么不让安安跟我说句话?安安她怎么了?”
郑子遇说:“安安下午去过理发店。”
沈父登时安静下来,拉着脸。
一时沉默。
隔了一会儿,郑子遇忽然道:“爸,你先回去,我去菜场买菜。”
沈父看过来,郑子遇目光平和的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