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开口,却谁都知道彼此想说的话。
无声的交流,商讨。
好一会儿,沈父别开视线:“行!”
他一拍大腿,要喊着下车,郑子遇先喊停,跟沈父道:“您坐这车走,我一会自己回去。”
沈父也不跟他客气。
郑子遇去了菜场,沈父不出半个小时,也到了家。
他拿了钥匙开门进去,房间里安静得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他喊了沈安安两声,没人回应。
想到郑子遇打电话那会儿问的一句“怎么了”,沈父有点儿担心。
又喊了两声,他打算拿出手机来打电话时,沈安安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有点儿白,没精打采的,踢趿着鞋过来喊了他一声“爸”,就往那沙发上一躺。
沈父沉吟了一下,觉得有必要跟女儿来一场促膝长谈。
他走到沈安安面前,看了看沙发都被她霸占,只能在她对面的茶几上掀着半边屁股坐下来。
清清嗓子,他刚要开场。
沈安安头一扭,往里侧,只把个后脑勺对着他。
沈父登噎。
“闺女儿。”
沉吟了半刻,沈父终于再度发声:“那个,老爸有点儿事儿想跟你聊聊。”
沈安安还是拿后脑勺对着他,不动。
父女相依为命二十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这是她不愿跟他多废话的意思啊。
沈父有点儿没办法,搓了搓手,起身又坐下。
几次往复,忽听到“哐当”,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阵响。
沈父把玻璃茶几给碰翻了,桌上的瓶瓶罐罐,包括沈安安丢着的几包零食都摔到地板上,一塌糊涂。
沈安安听到声音,终于扭头过来,“呼啦”一下坐起身。
沈父跟个做错事的老小孩儿一样,束手无措的站着,夹着一边眼角往她这看过来。小心翼翼的。
沈安安从胸腔里压出一口浊气,她看了他一眼,没出声,起来收拾。
“闺女儿。”
沈父看着弯腰收拾残局的沈安安,第一次觉得开口说话竟这么难。
“你看,你也长这么大了,老爸还没好好跟你说过我跟你妈当年。。。。。。”
“爸!”沈安安忽然站起来,动作幅度之大,把沈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沈安安脸沉得跟铁板一样。
沈父竟觉得女儿这样,有点儿可怕。
他心里愧疚,一向有话直说,这会儿也踟蹰。
“闺女儿啊。。。。。。。”
沈安安板着脸,压着眼,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声嗓急促匆匆,她说:“这些茶叶罐,你自己收拾。”
说完,把罐子往沈父怀里一塞,疾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