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才的声音,是他出门了?
郑子遇不是这样有始无终的人。他做事情可巴结,一只碗要擦到“binglingbingling”闪闪发亮才肯放手。像这样洗好了丢在流理台上,水渍汪了一大片,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沈安安疑惑莫名,要找他问,又不知道他急匆匆突然跑出去,上哪里去了。
一肚子冒号,已顾不上言语矛盾的感叹号了。
沈安安走进厨房间,下意识拿了洗干净的碗,一只一只擦起来。又把流理台收拾了一遍。
等她做完这一切,郑子遇还没回来。
她往沙发上一坐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就算他有事要出去,一个多小时了,也应该回来了。
沈安安憋不住,拿了手机打电话给郑子遇。
还好,他没有不接电话。
沈安安一看到屏幕显示接通,立即开口:“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
原想“投诚”,但她这个口气,乍一听,跟管家婆兴师问罪的开场白似的。
沈安安清了清嗓子,改口道:“那个,时候不早了。”
电话那端沉默而一会儿,沈安安仔细听,听到了机场播报的细微声音。
她惊了一下:“郑子遇,你不会就为那么点儿小事要跟我闹离家出走吧?你可是个大男人!”
郑子遇终于说话:“安安,我有点事要去一趟美国。”
“怎。。。。。。”沈安安脑子还不算太钝,立即反应过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几点的飞机?我现在立刻赶过来!”
边说边找鞋往外跑。
郑子遇声音迟迟的:“不用了安安,我自己去。”
沈安安架在门把上的手僵住,她脑袋里“轰隆”一下,雪崩似的。
“几个意思?”
郑子遇道:“你留在哈尔滨,我过去。”
“我问你几个意思!”
她嗓门大起来:“就为那么点儿破事儿,你跟我来这一手?郑子遇!你是不是有毛病?!”
电话那端还是熙熙攘攘的嘈杂,他声音平静得令沈安安觉得冷漠:“安安,你不是个小孩子了。”
“你他妈少跟我打岔!郑子遇,你,你。。。。。。。”
沈安安气得要跳脚骂人,却憋屈得眼眶急红,说不出话来。胸腔里“噗通噗通”乱跳。直觉告诉她,他来真的。
她向是个外强中干的,这下吓得够呛,嗓子一哽,手从门上滑下来:“郑子遇,你别走。我不跟你吵架了,你等等我,别着急走。”
她脸上痒痒的,抬手一抹,手心里一片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