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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八十五(第1页)

卷之八十五

拾 遗

志所以志一方之事,凡可以裨益世教者无巨细皆可志也。闽为东南文献之邦,载籍所纪事迹甚伙,亦既以类相从而悉志之矣,其有不可以类分者不几于遗乎?夫天下之物稍可以资世用者,一有遗焉人必拾之以为用矣,况事关文献而可以裨益世教者其忍遗耶?乃志拾遗。

福州府

〔晋〕

郭璞《迁州记》:“桑田为海,人事更改。六旬甲子,当见其害1。更重着衣,周回重载。郑国归朝,重关为待。鸟出木空,千载不昧。前有双眉,重施粉黛。溪涧水来,尽归于海。主辑其客,客住主在。稳首东日,高山镇寨。本自添金,因成右兑。但见蛇影2,莫知坐亥。事过方知,知而未会。龙山高山,光照其代。巧妇能裁,得令人爱。若解修心,得其终倍。市笼放火,聚集磊磊。有一老翁,手把竹筒。重添新宰。在言不在。铭曰:太康之载,迁插瓯基。四色牢城,层峦三径。洪许南流,瑞龙地应。其主螺女,现对花峰。千载不杂。世代兴隆。诸邦万古,繁盛仁风。其城形状。如鸾似凤。势气盘拿,遇兵不馑,遇荒不掠,逢灾不染,其甲子满,废而复兴。”详见《三山旧志》。

太康三年,太守严高图越王山南之形势3以咨郭璞,璞曰:“方山秀拔于前,三山环峙于后,八百年后大盛。”又有谶曰:“中间崒兀创危亭4,八百年前兆此名。天降元精如汉佐,岳陶灵气似周臣。中坻不见客舠路5,古渡应无病涉人。好是褰裳待今日,罾浦坊中人挺生。”按《三山志》,尝有人得石刻于城南钓龙台,其文如此也。)

〔唐〕

兴元元年,萧复为福建宣慰安抚使。

贞元四年四月,福建军乱,逐其观察使吴诜,大将郝诫谥自称留后。(上二事出《唐书》。)

陈通方,闽县人,贞元十年第四人及第,与相国王播同榜。时播年五十余。通方戏拊之曰:“王老王老奉赠一第。”言日暮途远同赠官也。播后入相,通方因之仕宦不达,竟以困踬而终。出《闽中记》。

元和四年,禁福建掠良民为奴婢者。出《唐书》。

陈彦博,字朝美,唐元和五年及第。初,梦至一公庭,帷幄荧煌,几榻上有尺牍,焕然若金字,主者曰:“比明年进士名,将奏之上帝。”彦博前观有三十二人,其名在焉。及榜出,果符前梦,官至信州贵溪令。

陈蜀,字文郁,唐乾符五年及第。初,梦神人谓曰:“当在山下水边及第。”至是,主司乃□澹者,岂非前兆乎。旧记乃下缺一字,疑“崔”字也。(上二事俱出《闽中记》。)

乾符五年十二月,黄巢陷福州。

景福二年五月,王潮陷福州,范晖死之。潮自称留后。是年建州刺史徐归范、汀州刺史钟全慕俱叛附于王潮。(上二事出《唐书》。)

初潮之未至也,闽人谣曰:“潮水来,岩头没;潮水去,矢口出。”其后潮入闽而观察使陈岩卒,及潮卒,而其弟审知代之,是其验也。

王审知身长七尺六寸,面紫色,方口,隆準。初潮之幽绪也,植剑于地,与众盟曰:“拜而倒者为帅。”至审知拜,剑跃而起,众遂推之。审知让潮,而己副焉。其营上常有紫气,识者曰:“此军中必有贵人。”既总府事,时四方窃据,或劝其建国,审知曰:“宁作开门节度使,不作闭门天子。”在位二十九年卒。

初王氏甃城日,陶砖者悉以钱文印其上。后城入钱氏,人以为先兆云。(上三事出《闽中记》。)

〔宋〕

雍熙二年七月6,遣使按问福建刑狱,仍察官吏勤惰以闻。

至道二年闰七月,诏福建民负人钱没入男女者还其家,故匿者有罪7。

四年,除民岁丁钱。

大中祥符四年七月,诏以两浙、福建、荆湖南北、广南东路六路尚循伪制,输丁身钱岁凡四十五万四百贯,民有子者或弃不养,或卖为童仆,或废为释老,悉除之。按蔡襄有札子奏免漳泉兴化军丁钱之事,盖引用上件诏令。

天圣二年8,诏禁福建巫觋挟邪术害人者。

六年,除福州民逋官庄钱十二万八千緍。(上六事出《宋史》。)

嘉祐五年二月,礼部贡院言准袷享赦书诸路、州、军解进士绝少处量增解额,内福建泉、南剑、漳、汀州、邵武、兴化军共增四十五人。出《仁宗实录》。时江浙、福建、川、广诸州、军共增解额一百三十五人。

永泰俗嗜屠牛,徐确为尉时禁止甚严。会令之子病,思啖牛心,屠者不敢违,巳市一犊,且将鼓刀。犊逸,衔刀径趋尉治。确适在县厅,犊亦走庭下。确验问,为治屠者,送承天寺为长生牛。提点刑狱祖无颇刻石记其事。出《壶山集》。

元厚之平生嗜富贵,不喜处外,外补多觖望。及以给事中领长乐,亲旧祖道都门,勉以东闽盛府,百货所聚,永嘉之柑,乌石荔子,珍绝天下。绛下车作诗谢之云:“丹荔黄柑北苑茶,劳君诱我向天涯。争如太液池边看,池北池南总是花。”出《名贤清话》。

福州泉州兴化军濒海,七八月多大风,俗云痴风,亦云飓风,其来风雨俱作,飞瓦拔木,甚者再宿乃止。食顷有风自南来,其势力盖盛,名为报风。出《遯斋闲览》。

江李觏,一日与处士陈烈同赴蔡君谟饮。时正春,营妓皆在后圃卖酒,君谟因命以佐饮,烈已不乐。酒行,众妓方歌,烈逾墙而遁,觏座上赋诗有“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之句。后烈闻之,遂投牒云:“李觏本无士行,辄造宾筵,诋释氏为妖狐,指孟轲为非圣,按吾圣经云非圣人者无法,合依名教肆诸市朝。”君谟览牒,笑谓来者云:“传语先生,今后不复使弟子也。”出《道山清话》。

庆历六年十二月蔡襄知州日,作《太平圣惠方后序》,亲书于碑。其略曰:“太宗皇帝一平宇内,集古今名方与药石诊视之法,敕国医诠次,类分百卷,号曰《太平圣惠方》,诏颁州郡,传于吏民。州郡承之,大率严管籲9,谨曝晾而已,吏民莫得与利焉。闽俗左医右巫,疾家依巫索祟,而过医门十才二三,故医之传益少。余治州之明年,议录旧所赐书以示于众。郡人何希彭者,通方伎之学,凡圣惠方有异域瓖怪难致之物,若食金石草木得不死之篇,一皆置之。酌其便于民用者,得方六千九十六10。希彭谨愿自守,为乡闾所信,因取其本誊载于板,列牙门之左右,所以尊圣主无穷之泽,又晓人以巫祝之谬,使之归经常之道,亦刺史之一职也。”其碑时在府宅堂之右。希彭家太平公辅坊,有墨宝轩藏蔡公真迹。

襄又作《五戒》,其一曰:观今之俗为父母者视己之子犹有厚薄,迨至娶妇,多令异食。贫者困于日给,其势不得不然,富者亦何为之?盖父母之心,不能均于诸子以至此,不可不戒。二曰:人子之孝本于养亲以顺其志,死生不违于礼,是孝诚之至也。观今之俗,贫富之家多是父母异财11,兄弟分养,乃至纤悉无有不校。及其亡也,破产卖宅以为酒肴,设劳亲知与浮屠,以求冥福。原其为心,不在于亲,将以夸胜于世12。是不知为孝之本也,生则尽养,死不妄费13。三曰:兄弟之爱出于天性,少小相从,其心欢欣,岂有闲哉?后因娶妇14,或至临财,憎恶一开,即成怨隙,至有兴诉讼、刑狱15至死而不息者,殊可哀也。盖由听妇言,贪财利,绝同胞之恩、友爱之情,遂及于此。四曰:娶妇欲以传嗣,岂为财也。观今之俗,娶妻不顾门户,直求资财,未有婚姻之家不为怨怒。原其由,盖婚礼之广靡费,已而校橐19,朝索其一,暮索其二,姑辱其妇,夫虐其妻,求之不已,若不满意,至有割男女之爱,辄相弃背。习俗日久,不以为怪,此生民之大弊也17。五曰:凡人情莫不欲富,至于农人、百工、商贾之家,莫不昼夜营度,以求其利。然农人兼并,商贾欺谩,大率刻剥贫民,罔昧神理。譬如百虫聚居,强者食啖,曾不暂息,求而得之,广为施与,冀灭罪恶,其愚甚矣。今欲为福,孰若减刻剥之心,以宽贫民,去欺谩之行,以畏神理。为子孙之计,则亦久远,居乡党之间,则为良民18。其义至明,不可不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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