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下自己的皮带,把昆山捆了起来,押着他,去寻找加藤浩。
至于阮山海,阮山海还没出现,不知道钻到什么地方去了,阿卡也得顺便找一下阮山海。
迫于无奈,昆山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不过对于阿卡的意义不是很大,毕竟他们想袭击狱警、张启东被韩森浩所杀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阿卡皱起了眉头,事件就像一团乱麻萦绕在他脑子里。张启东和韩森浩,他们一起失踪,这也太奇怪了。他们两个怎么会搞到一起去?
“这么说你们没有特意对韩森浩下手?”
“没有。”昆山露出一个苦笑,“应该是我们要下手,结果被韩森浩抢先了。”
“加藤浩还在找张启东,之后你们就没有碰过面?”
昆山摇了摇头。
那么现在在蜘蛛山废墟中游**的囚犯,只有阮山海和加藤浩了,情形是对狱警有利的。阿卡通过对讲机告诉了陈柯明这个情况,让他重点注意加藤浩。
昆山低着头走在前面,他意识到阿卡不会肆意杀人,就暂时安下了心。
但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厄运就是一串珠子,当你遇到了第一件坏事,第二件坏事一定已经在路上了。这并非耸人听闻,而是有一定依据。当厄运袭来,人刚被打击,处于脆弱期,判断力、智力,乃至体力全面下降。这时稍有不顺,哪怕是平时能轻易解决的小事,也可能失误,导致坏事接连不断地出现。这就是最常见的祸不单行。但也有例外,有些人真的厄运缠身,昆山遇到的就是宿命般的巧合。
昆山问道:“还需要再往前走吗?”水已经到了他们的胯部。
阿卡道:“继续吧,不要耍花样,这水还没到难以忍受的深度。”
昆山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在走过一个拐角后,他们遇到了一个黑黢黢的物体,半沉半浮,在泥水之中,露出大致的模样,像个麻袋。
吧嗒,吧嗒……随着水流,物体一下下撞着墙,发出轻微的响声。
阿卡照向它,靠近它,那是一具尸体,穿着狱警制服。阿卡将尸体翻了过来,看到了韩森浩的脸。
他们找了这么久韩森浩,结果只找到了他的尸体。
阿卡立刻变了脸色,仿佛有一座火山在他脸上喷发,熔岩和火山灰覆盖了他的脸庞。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昆山的脸色也变了,他发誓道,“是加藤浩干的,和我无关!”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
从时间上来看,这些命案不可能是狱警方的人犯下的。阮山海和五郎之前在搬东西,只有一段空闲时间,然后又被阿卡他们叫走了。那段时间也许足够杀害一个张启东,但不够杀害韩森浩,再把韩森浩的尸体搬到这里。因此,最大的可能是韩森浩杀害张启东后,再度深入,遇到了加藤浩,被加藤浩杀害。
“也有可能是韩森浩和张启东打得太激烈,他杀了张启东,自己也受了重伤,然后想着临死前再找个垫背,走到了这里。”昆山想推卸责任。
“恐怕不对。”阿卡发现韩森浩的致命伤就在胸口,刺穿了他的心脏。没有人能在心脏被刺穿的情况下还走这么多路。
阿卡握紧拳头,昆山感受到一股股杀气从阿卡每个毛孔中冒出来。
“你一直在说韩森浩杀了张启东,但也可以说是韩森浩落单,张启东袭击了韩森浩,你们一开始的打算不就是这样吗?”阿卡道,“说不定韩森浩也是自卫杀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昆山有些害怕,“你准备把屎盆子都扣到我们头上?”
“无论如何,你们不应该杀人,尤其是杀狱警。”阿卡打断了昆山的话。
“可皮耶尔……”
“皮耶尔是谁杀的,你们心里清楚,绝不可能是韩森浩。”阿卡说道,“我绝不会放过加藤浩。”
阿卡又对昆山说道:“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要乱动。”
阿卡嘴咬着手电筒,一只手抓着昆山,腾出一只手拖着韩森浩的尸体,将他拖进一个房间里,拖到了桌子上,安置好韩森浩的尸体,让韩森浩不再在泥水中浮沉。
两人继续在废墟中前进,昆山感到气氛明显不同了,空气像生铁一样又重又冷,压在他的胸口上,让他无法呼吸。他琢磨着阿卡最后几句话,不寒而栗。
韩森浩已经死了,死者为大,阿卡可能会选择保护韩森浩的名声。等他们出去后,阿卡的证言里韩森浩不会是杀人凶手,反而会是一个烈士,死在囚犯的暴动里。比起囚犯,外界肯定更加乐意相信狱警的证词。
加藤浩终于出现了。
昆山看到加藤浩躲在阴影中了。他和加藤浩分头寻找张启东,当然商量好了会合地点。昆山领着阿卡,有意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张启东也死了,他相信一无所获的加藤浩已经在那儿了。
加藤浩的确等了昆山一段时间了。警觉的他在听到昆山和阿卡脚步声的时候,就选择躲了起来。
昆山与加藤浩目光相接,阿卡未能发觉这一点。昆山的心绷了起来,就等加藤浩出手,他好配合加藤浩,拿下阿卡。
然而,监狱废墟又一次震动起来,黑暗和泥水被搅动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