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震又来了?不,不对,不是余震,感觉完全不同。
这次震动就像是大地打了一个嗝,如同灌满烈酒的胃袋抑制不住烧心、反酸和滞胀,最后将里面的东西一口气喷了出来。
震动只有两三下,很快就停止了。
阿卡和昆山龟缩在角落没动,大约一分钟后,一股暗流打向了阿卡和昆山,他们两个精壮男子被冲得一个踉跄,可见这道水流的强大。
阿卡站稳身子,正准备催促着昆山继续前进,后背突然一痛,他翻滚着跌入水里。
阿卡冒出冷汗,不单单是痛,更有后怕,因为对方一开始瞄准的不是他的后背,而是他的脑袋。对方从下而上,想把他的脑袋击飞。若不是他动了动,对方为避免击空,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改打他的背,他很有可能就死了。
在监狱中,谁会下这样的杀手?
阿卡忍着剧痛,翻滚着和袭击者拉开了距离。
“加藤浩,你可算出现了!”阿卡朝加藤浩喊道。
刚才就是加藤浩趁着震动袭击了阿卡,他解开了昆山。
加藤浩看着气势汹汹的阿卡道:“我劝你放弃吧。”
“然后像韩森浩一样吗?”
加藤浩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杀了韩森浩!”
“我根本没见过韩森浩。”加藤浩说道。
昆山扯了扯加藤浩的衣服,提醒道:“路上,我们找到了韩森浩的尸体。”
“这和我无关,我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
“快闭嘴吧,你从头到尾都在说谎。”阿卡满是怒气,“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鬼话?除非这里还有第三方的人,不然还有谁会杀人?”
加藤浩耸了耸肩,不再辩解,在这种敌对的环境下,他们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性了,多一条人命就多一条人命吧。
“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杀人者注定也会死于他人之手,当你动手之时就该做好了日后被杀的觉悟。”阿卡道。
“说得好像现在是你包围了我们。”加藤浩握紧了铁管,又不知从哪找出一截木棍交给昆山,“阿卡狱警,你一个人包围了我们,我们好害怕啊,哈哈哈哈……”
阿卡腰间的电棍在水里用不了,充其量只能当一根普通的短棍。
加藤浩和昆山拿着武器,一左一右逼近阿卡。阿卡的情况很危急了,他早已偷偷打开了对讲机,可等陈柯明和五郎赶过来也要一段时间,阿卡必须撑下去。
被围攻时,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挑准一个人猛击。阿卡冲向了昆山,他和昆山交过手,知道昆山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如果他能抢先击倒昆山,那将获得一些优势。加藤浩洞悉了阿卡的想法,他手里的铁棍就像一条难缠的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打断阿卡的计划,给阿卡带去危险。
由于加藤浩阻挠,阿卡挥舞着短棍,也没能击败昆山,反而重重挨了几下。阿卡无奈,只能躲开,灰头土脸地在泥水中滚开,跌跌撞撞地想站起来。他的体力也不足了,手上的伤和背上的伤,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尤其是背上那道伤,加藤浩打得太狠了。阿卡每一次发力牵动背上的肌肉都感觉自己在被电烙铁烤一样。
“不自量力。”加藤浩对阿卡说道,“你要是放弃,我们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呸。”阿卡扶着墙又站了起来,吐出嘴里的脏水,他靠着墙,挪着后退。加藤浩和昆山慢慢将阿卡逼入死角。三人短兵相接,阿卡吃力地抵挡来自两方面的攻击。
被打中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疼,阿卡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他感到冷和眩晕,他机械地挥舞棍子,阻挡加藤浩和昆山的进攻,但他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与之相反,脑海中掠过的画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有太阳、喧闹的街道、他父母的面容……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如流星一般冲进来,加藤浩和昆山连忙躲开,阿卡得救了。
“你没事吧?”黑影正是阮山海。他扶住阿卡。
阿卡轻轻推开阮山海,用力晃了晃头,示意阮山海,他没事,还能继续战斗。
“你还知道来?”阿卡松了一口气。
阮山海无奈地笑了笑:“迟到总比不到好。不小心走错了路,想着跟不上你们了,就去拿了点东西。”阮山海将一把斧子交给阿卡,“我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对付昆山。”
“我一个人当然能对付昆山,这不是多了一个加藤浩吗?”
“现在就是二对二了,只要你不拖后腿,我觉得我们能赢。”阮山海说道。
阿卡和阮山海各拿着一把斧头,拿着棍子的加藤浩和昆山警惕地看着他们。
阿卡又掏出了对讲机,对陈柯明说道:“你打开通道了吗?我和阮山海已经会合。”
“还没有,我和五郎正往你那边赶。对了,你那边水位也在飞速上涨吗?”
“是的,好像刚才的震动之后,水位上涨的速度又变快了。”阿卡和加藤浩他们对峙时也在不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