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一点也没吗?”
他声调急切,语带恳求。
“可是昭昭这半年身体养的还不错,她身上的毒已经少了不少了,而且当年也是您和静安师父救下的她……”
“真的不能再想想别的法子吗?”
谁见过这样的贺缺呢?
脸色苍白,眼下青影,讲话飞快,从语气到表情无不祈求。
不是当时还求过平安签吗?
不是说姜弥“枯木逢春”吗?
不是……
怎么就束手无策了呢?
“当年能救,是因为姜施主身体底子尚好,内力尚够,虎狼之药和那些毒药对冲,又靠着内力护住心脉,尚且能保她一条命。”
觉明慢慢解释,“但其实毒并没有消失,它一直在腐蚀姜施主的身体,而她强行聚拢内力,体内的毒骤然逆转,直逼心脉,纵然少了,也能要命。”
他看了那摊在桌上的药方一眼。
“现在那位白姓的小施主用的就是当年的思路,既然不论怎么都是死,为了不在这几日保证她不被一直作乱的毒腐尽心脉,干脆用最烈的药吊命,强行将所有内力都汇到心脉处,而这足以保她七日——若是老衲,也会这般做。”
他歉意地朝着夫妻两个行礼。
“请恕老衲才疏学浅,我们都没办法解这烈毒,那些虎狼之药已经没办法再和施主体内毒对冲,唯一解法唯有找到能克制这毒的药。”
虽如此说,但他手里的笔墨却没有停。
“这方子一日三次,虽说解不了毒,但起码能舒服些,不那么疼。”
他苍老的眼望过来。
即使到现在,这位师父的眼睛也是温柔而慈悲的。
“两位施主,不论如何,还是要好好睡觉的,是不是?”
昨夜又在疼痛中睡去的姜弥:……
她扭头看向贺缺。
而苍白着脸的年轻人错开了她的视线。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
姜弥现在没有毒发,却觉得同样难以呼吸。
这个傻子……
姜弥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不睡?
怕她半夜毒发的时候他醒不过来吗?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姜弥身体不行,理当由贺缺起身送客,但他现在寸步不想离开姜弥,因而起身都缓慢。
但从始至终没发话的静安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