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倒也不是计较他离开,只是还是有些许担心,她迟疑:“你不去看看他?”
顾策很是淡定:“不用,他一会儿就好了。”
秦书眉头皱起。
虽然之前秦妙说话有挑事的意图,但慕流北这段时间确实过于反常了,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也没听见盛国公府出了什么意外。
思前想后,秦书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放下筷子起身:“我去看看,阿兄你们先吃。”
说着,她朝着外面走去。
他们今日是在酒楼吃饭,上下三楼,顶上还有阁楼,秦书左右看了看,朝着楼上阁楼走去。
今日雪大,落雪盖在房顶,也铺满了阁楼小地,寒风呼呼,吹着外面的彩带飘飘,格外寒冷。
上边也没人过来。
除了慕流北。
慕流北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他今天穿着一袭红衣,红色宝石落在抹额上,看着就有鲜衣怒马少年郎的以为。此时雪花飘落,就这么打在他的身上,看着格外好看。
换做个年轻的小姑娘走进来,多少得愣两眼,指不定就放心暗许了。
年轻真好啊。
秦书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缓步走上前,靠在栏杆上,出声:“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
慕流北埋着头,硬气:“与你无关。”
秦书斩钉截铁:“怎么无关了?”
慕流北愣住,回头看她。
秦书静静地看着他,道:“你天天跑我们这里,拉着个脸,影响我们的心情。”
慕流北脸一点点变红,又羞又恼,羞自己竟会对这人有期待,恼她这个时候还在气她。
他气冲冲起身:“行,我走,免得扰了你这国公夫人的眼。”
秦书一把拉住人,哭笑不得:“停,这怎么开个玩笑都开不得了?我错了行吧,我给慕少爷道歉,我好好说话,你别气。”
从现实来说,两人毫无关系,但实质上,这是和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年纪比自家孩子大不了两岁,又对他们亲近,一路无条件帮着他们。
秦书对慕流北的感官还是很复杂的,但绝对没有讨厌。
这孩子被家里教养得很好,虽然也傲娇不讲理嘴巴不饶人,但大是大非上没有问题。
从吴巨县算起,他们人认识也四个月了,这还是秦书头一次‘低头’。
慕流北没有开心,他甩开人,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哈,就算你是国公夫人,我也不怕。”
秦书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抬脚踹在他大腿上,然后转身一屁股坐在栏杆边上,两条腿顺着栏杆缝隙钻了出去,就这么半悬在空中。
缝隙还挺大的,她使使劲,脑袋也能夹在里面。
“呼——”她常常呼气。
旁边没有动静。
她转过头,对上慕流北懵懵的神色,她笑:“怎么,不敢?还是怕我把你扔下去?”
慕流北抻着脖子:“小爷我会怕?”
他拍了拍衣袍,也哒哒走了过来,如她一般坐在栏杆边上,两条长腿挂在半空。
楼顶风大,打在脸上犹如细针一般,又冰又疼,把躁郁的心情也‘冰镇’了。慕流北张开嘴就兜了一嘴风,他郁闷闭嘴。
秦书也不说话,悠闲晃着脚,静静吹成。
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