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日其实并不知晓救的这位是谁,甚至可以说贺缺猜的大差不差,他就是因为看到两人亲吻心生不忿,所以先入为主,挑了个看起来就不谙世事的小娘子,自己撞到了车前。
那只是他一时头脑发昏。
但他从那小侍女的惊叫里面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薄奚尤回去就查清了那位是谁,并且在书画坊偶遇了第二次。
伞身朝着女孩子那边倾斜。
“毕竟某也没想到去买笔帖还能碰上小娘子……您后来买到心仪的笔帖了吗?”
“您说柳枝易的吗?”
女孩子眯着眼笑。
“后来托楚王殿下的福,我寻到了一份真的!”
楚王……
楚王燕郗。
那位曾经和他在大殿上起过争执,险些就帮他将谣言传出去,却被横插一脚的秦王殿下。
他也尚未成婚。
薄奚尤唇角的笑微微拉平。
……是了。
这位眯着眼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娘子,确实是这些日子里燕京最炙手可热的那一位。
晋家此次受封,必然有人留在京城。
晋家次子军功卓著,不可能久留,怀化大将军带独女进京,本就是选定了谁留下。
不止是他。
也不止是燕京适龄未婚的少爷们。
就这么一小段路,便已经听到不少招呼主人家去一道玩的邀请。
“昀之!一道去赏雪吗?”
“晋姑娘,我们的茶煮好了,你可要来尝一尝么?”
“晋小娘子……”
还有这些热络的、平日各个眼高于顶的燕京娘子们。
为家里弟兄做打算的、觉得先熟络以后好往来的、或是单纯趋炎附势的……
纷纷朝着晋昀之抛出了橄榄枝。
晋昀之生性腼腆,主动和薄奚尤搭话、引路本就是找个熟人在一道心安些,这时候也是带一点笑意,朝着那些人一一还礼,连客套的说辞都大差不差。
直到走到这片梅园,那孩子的肩背才略略松了些。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明明一开始都不和我讲话的,但今日都这般热络,就因为我是晋家的娘子?”
还是太小了。
又被保护得太好。
总觉得认识几面就是亲近,总觉得在还不相识身份的时候就有过往来的人就值得信赖。
于是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