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有个笑意盈盈、却心思深沉的人一点都不同。
“因为他们认识你的契机只是晋家的娘子啊。”
薄奚尤的眼弯起来。
“别害怕,虽说现在大家都是顶着家族的名头交际,但人与人之间总得有个开始,之后他们认识的就是你,而不仅仅是晋家的娘子了。”
那话实在温和。
温和得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的体贴细心。
女孩子抬起头。
“……也就这般?”
“也就这般。”
当时的姜弥温声说,“所以你也不必觉得难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些孩子说到底都是为家族考虑惯了,第一时间衡量你很正常。”
“说得你好像很大一样。”
少年薄奚尤叹气,“郡主,你好些还比我小一些吧?”
而姜弥只是笑。
她那日白纻春衣,乌浓鬓边没有任何装饰,却仍然叫过往的男女挪不开眼。
而女孩子只是回头望着他。
包容、镇定。
“年岁确实不算……但起码你和我一道再去宴上,他们会对你好一些。”
“那时候便指望你自己的本事了。”
当年这些不是你教的么。
薄奚尤想。
当年什么都愿意为我铺路,为我解释,怎么现在一次次地拆我的台、断我的后路,甚至不惜置我于死地?
就因为贺缺?
就因为我为了自己利用了你?
薄奚尤思索得入神,片刻才听到有人喊他。
“郡公……郡公?”
“您在想什么?”
“在想‘昀之’确实是个好名字。”
他轻声说。
然后女孩儿的脸霎时间绯红一片。
虽说燕朝开放,但这样突如其来称呼未嫁娘的闺名,他又是个年轻男人,实在是没办法不让人想入非非。
怎么、怎么能……!
但那句话只是一瞬。
薄奚尤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赶忙冲她道歉。
“某不是那意思……”
“只是方才听了晋娘子的名字,突然想到我一位旧友当年称赞昀这个字,有感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