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姐姐是不是病危了?燕京城早就传遍了!我找到了个人,西南边儿的,她说郡主姐姐的病她能试试……”
那话声音不大。
却和伏岭山的钟声一样在耳边炸响。
左右的游樵和滑川同时抬起头来。
“还有二十个时辰三刻。”
静安微笑。
“剩下的缘,就要靠你们自己争取了。”
他已尽力。
滑川和贺缺各自骑着马飞奔,阿雀坐在唯一一个女性游樵的怀里,面上被严严实实裹了护着脸的纱布,但因为朔风呼啸,声音仍然断断续续。
“我这半年没留在庄子上……我听了郡主姐姐和你的话,多吃饭,多读书,多去外面走走,跟着庄子上的阿婆们学着干活,还跟着护院大哥学了武,然后我救了个不是中原人的孩子。”
她被冷风呛了两口,咳嗽得很厉害。
但小姑娘拒绝了身后游樵帮忙顺气的手。
“谢谢姐姐,我没事……咳咳!”
“我记得,咳咳咳……我记得大哥说过,那个童妓案是不是这个姐姐将军破的?”
游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愕然看向怀里的孩子。
“……你说那个西域的女孩儿?”
当时她和滑川商议,帮那些可怜女孩子慢慢找父母,里面一个碧眼的女孩儿让她记忆尤其深。
那孩子不哭不闹,一边跟他们用不怎么流利的汉话道谢,一边笑着说她早就没有父母了。
游樵不怎么确定。
“我记得那孩子不知怎么回事自己跑了,我们的人一个也没追上……十二三岁,和你差不多高,绿眼睛……是不是?”
“她在你那?她还好吗?”
“就是她!”
阿雀肯定。
“她很好,我收留了她,就像当时郡主姐姐救我那样,我们一起生活在庄子上。”
“然后她的姨母前两日来了。”
“这身份可能不太好解释。”
婀娜高挑的女人笑着解下头巾,“但好在这张脸确实好认。”
她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望向门房,文质彬彬地朝着他行了一个西域的礼。
“请小肃雍王出来一见,就说故人的妹妹来了。”
贺缺愕然的声音响起。
“你说什么……她的姨母是当年那个巫蛊大夫的亲妹妹?!”
还有二十个时辰。
燕京这群人之所以没抱希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年那个巫蛊大夫其实医术不算高超,他自己就死在试药之中——此人实在不满意姜弥试药反而身中剧毒的结果,半个月之内试了二十几种药物,把自己吃成了个活毒囊。
然后不出意料。
他被毒死了。
“我那阿兄确实是个废物。”
被迎进来的女人漫不经心地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