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和风声都在马蹄之下。
还有十九个时辰三刻的时候,四人终于赶回了虞国公府。
几个时辰之内跑去又跑回来,又是通宵未睡,即使再年轻也受不了。
但贺缺毫无疲态。
他几乎翻身下马的瞬间就往里面跑,连马也顾不得栓,和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天色一并冲进了虞国公府。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阿雀下马就吐了,她踉踉跄跄地往旁边走,示意游樵滑川不必来扶她,让两个人抓紧跟贺缺一起进去。
“别管我……”
她断断续续地说,“你们快去!!”
里面早就陷入新一轮的煎熬与争执。
“这不行!!”
白鹭舟额上都是汗。
“你是以毒攻毒,然后想让贺缺和姜弥的内力混杂,护住她心脉,是不是?”
“但是你解毒的药实在太重太烈了!而且当年那巫蛊大夫身体里还有其他的毒,阿弥不一定能用得了,还有,你怎么知道阿弥不会和巫蛊大夫一样,因为毒太多而身亡?!”
“因为不这样,她就只能死了!”
那女人冷声。
“她现在虽然虚弱,但那些毒也随着她吐和发作清了太多,你这小丫头年纪虽小,本事却还不错……敢用银针和人参提她的内力吊命,为什么不敢现在赌一次,还有更坏的结果吗?!”
说到这里,那女人犹不解气。
“你们这些孩子,试药的时候将生死置之度外,以为什么都能不在乎,如今解个毒药倒是瞻前顾后起来……怕什么?”
“她既然做了这么多好事,那就因果善报上也该有她一笔!现在身边又是大夫,为什么不敢赌一把?!”
贺缺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一句。
他靴子上还都是泥泞与雪,人却已经僵硬在了原地。
因果……
又是因果。
因为因果,所以他去求助,因为因果,所以静安不曾施以援手,因为因果,他又恰好撞上了来寻他的阿雀。
而一切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姜弥的计划。
“她筹谋算计,救了这些孩子的命,现在我既然站在这里,为什么不能救她的命?!”
因果若此。
善报和阴差相错相继而至。
……这也是果报吗?
这也是姜弥因果上的一环吗?
那女人终于说完,碧绿的眼转过来的一瞬就看见了贺缺。
“你就是她夫婿?你现在还有力气吗,能不能接受把你一部分内力打给她?”
“就像这小姑娘说的,我不能保证她一定能活……但是她有救,可以试试,你是她最亲近的人,要不要赌一把?”
此时还有十九个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熬到一点半的产物。
(下)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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