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丞相已经端起自己那杯,冲他遥遥一举。
“请。”丞相说。
轻飘飘的一个字。
年轻乾元攥着酒杯,虎口微微发紧。
他爹早跟他说过,丞相在宫中的地位十分显赫,陛下也格外宠他,不然陛下的后宫也不会空荡至此。
原本他还很不屑,以为这人只是沾了与陛下竹马竹马的光。
现在一看,的确很有手段,竟连一杯酒都不让他和陛下喝。
乾元心中暗骂,但到底还算识趣,没有再纠缠,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抱拳行礼,退了下去。
帐内的热闹劲儿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幕压下去几分,但很快又被新一轮的猎物和欢呼声填满。
沈亦川侧头看了丞相一眼。
“陛下不开心?”丞相笑了下:“臣只是怕陛下为难。”
沈亦川:“朕不为难。”
“那便是臣为难。”丞相的声音低下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臣不想看他用那种眼神看陛下。”
沈亦川默默收回目光。
看起来非常积极推荐后宫备选的丞相,实际上完全不像表面那么大方。
丞相给沈亦川倒酒,酒液清冽,最后停在三分之二处。
“陛下要喝些吗?”
沈亦川前几天被将军弄得身体有点透支,紧接着就是冬猎,凌晨起床赶路,眼下确实有些累。
喝点酒,刚好睡一觉。
之后几天,他也要参加冬猎,骑马带弓,与武将们一起出去,打个猎物回来。
比今天要辛苦很多,他确实需要休息。
沈亦川捏着小酒杯,嗅了嗅。
酒味不算很浓。
沈亦川慢慢啜饮。
喝完一小杯,沈亦川就醉掉了。
没有完全醉,还记得自己是皇帝,没有露出太放浪形骸的模样。
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丞相。
丞相目的达成,起身带沈亦川休息,把人安顿好后,又回营帐继续主持。
沈亦川在床上安睡,房间十分安静。
不久后,一道黑影从床底钻了出来。
站在床头,痴痴地盯着沈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