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随他一起走。
天大地大,她便在琼州养精蓄锐。虽然很难,但几十年光阴,她总有机会杀回来。
“保重。”
萧玉殊走了。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和萧玉殊从来不是同路人。
郑明珠干笑几声,像是被抽尽心气,在门板后枯坐一整夜。
有人跌进谷底,有人春风得意。
郑明珠强撑着精神,去完成太后交代给她的事。
甘露殿内,
她坐在案旁,心不在焉地看着萧姜与郑兰二人对弈。
棋子一颗颗落在棋盘上,织成密网,让人喘不过气。
也许是炉火太暖了。
太后近来一直在试探她。
一定是有人挑唆的。郑兰没有这样的心计,是孟家的人,是孟元卿。
她该怎么办?
“茶。”
萧姜微微侧目,将少女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收进眼底。
人都已经走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
他语气冷下来:“郑姑娘若不愿待在这,不用勉强。”
“姐姐是担心六殿下,不是故意的。”
郑兰笑着替郑明珠辩解。
萧姜落子的指节微顿,随后缓缓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向郑兰,情绪不明。
郑兰讪讪低下头,转移话题:“我来烹茶。”
郑明珠这才回过神,连忙起身去拿茶盏。
将茶盏递过去时,男人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手,冷冰冰的。
本就郁结,看着这两个讨厌的人在她面前谈笑风生,聒噪吵闹。
更是半点对策都想不出来。
一连多日,皆是如此。
心头忧虑积压着,郑明珠日复一日地消瘦下去,也吃不下东西。
她抱着碗,对着满桌珍馐发呆。
忽然,咣当一声。
狐狸跳上几案,直奔着它最爱的灼猪脏去。刚啃食没两口,狐狸吱叫几声,摇摇晃晃摔栽在地。
没气了。
郑明珠放下碗筷,抱起地上的狐狸,手臂止不住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