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紧多日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她面色煞白,抱着狐狸的尸体,直到尚有余温的皮毛逐渐变冷。
有人要杀她,是孟家还是太后,或是萧姜……
她该怎么办。
“姑娘?姑娘?”
思绣匆匆走进来,“大监来了,说是陛下召您去椒房殿。”
郑明珠弹坐起来,看向思绣的目光也带着几分警惕。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嗅到满室椒花香后,她才惊觉萧姜在椒房殿召见她。
这不对。
她带着防备心来,杯弓蛇影。
室内没点灯,萧姜靠坐在帘后假寐。黯淡夕阳透进窗格,衬得男人锋利的面孔形似鬼魅。
听到脚步声,萧姜扬起唇:“扶朕起身。”
犹豫片刻后,郑明珠走上前去。刚凑近,男人似没看清榻下木阶,紧紧挂在她身上。
折腾良久才重新站稳。
他们已经很久没靠这么近了。
鼻息萦绕着淡淡的冷梅香,萧姜揽住少女肩头,掌下的骨头瘦到硌人,不复从前的圆润。
方才那点酝在嘴边的讽刺狠话突然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就这样吧。
萧姜越贴越近,不肯撒手。没注意到怀里的人身子僵硬,一直在黑暗里警惕地盯着他。
宫人来掌灯,殿内霎时亮起来。
萧姜揽着她的身子,指向内殿:“玉螭玺就在那,不想去看看吗?”
红木锦匣里,玉螭玺安放在那,流光夺目。
仿佛唾手可得。
郑明珠只觉得冷。
这块玉螭玺的触感,会比狐狸的尸身更热吗。
所有人都算计她,要杀她。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萧姜的目光冷而轻蔑。
她不能在长安了。
她要走。
作者有话说:
姜:我们和好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皇后三件套
珠:想杀我,一直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