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没有太多的规矩,一大家子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聊着天。
得知两人要去度假山庄里玩,伯父道:“山庄国庆人应该也不少吧,你早说啊,我去年买的游轮还没派上用场呢,你们年轻人不如一起出海玩玩。”
宋时瑾道:“下次吧。”
人太多周蕴不一定自在。
日子还长,两人自是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但眼下,宋时瑾只想要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无论是游玩还是只安静的待在家里。
吃完饭,小外甥拉着周蕴去陪molly玩,宋时瑾站在门口看着。
宋母从后面走过来,面上带着些许的疲惫和严肃。
“有件事情可能要跟你说一下。”关于此事,宋母有些纠结,若只是宋时瑾一人,她或许并不会提起,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太多年了,如今的宋时瑾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年幼稚嫩面对危险无能为力的孩童了。
但他身边现在有了周蕴,这也是宋母需要考虑到的事情。
夫妻两个昨晚商量了许久,宋父觉得没什么必要,一来这都快二十年了,那人就算出来了也未必还有精力乱来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宋母觉得还是需要提醒他一下。
“王刚的刑期到年底,他前妻已经去世了,女儿前两年也出国了,我担心他出来之后破罐子破摔会比以前还疯,你自己注意着些,别的我不担心,就怕影响到周蕴。”
宋时瑾正了正面色,“知道了。”
交谈完,宋母没走,宋时瑾垂眸,瞧见她明显有些波动的神情,便知她在想些什么。
“这些与你无关。”
这句话当年宋时瑾出事时有很多人跟宋母说过,即便是当年还年幼的宋时瑾,醒来之后也全然没对她产生过一句责怪,只在养好伤之后自己默默锻炼身体,习武练拳。
但人总会有一些瞬间是没办法理性去思考的,也没办法不去责怪自己。
她还记得自己当年找到宋时瑾时,他奄奄一息的倒在杂草丛里,小腿被划开,隐约可窥见森森白骨的场景。
那是宋母第一次动摇。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
即便只有一瞬,却也折磨了她这么多年。
她看着自己儿子望向院子里的目光,周蕴和郑希一起拿着小梳子正在给molly梳毛。
人一旦有了软肋,很多事情便没法再去简单化。
宋家院子里草坪打理的很好,molly躺在上面惬意得很。
小郑希悄悄看了眼周蕴,自觉跟小舅妈已经混熟了,背对着宋时瑾小声开口,“舅妈,你们度蜜月回来就能有小表弟了吗?”
周蕴:“……”
小家伙眼神澄澈,周蕴默默答道:“估计不会。”
她还没有要生孩子的打算。
郑希有些失落,整个家族里他是最小的一个。
他好朋友的妈妈上个月刚生了个小弟弟,前天他还去看了,小小一个丑丑的,但朋友说等他再大一点就会喊哥哥了。
他让妈妈给他生个小弟弟,结果妈妈让他把嘴闭上。
但要是小舅舅和小舅妈生了孩子,他也能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