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灯那么光亮,
几时开始发电?
五颜六色广告,
吸引着人们的视线,
有人迈进百货公司,
有人涌入了书店。
为了节约篇幅,请允许我只摘录这首诗的前三节。第四、五节写孙儿问祖母什么叫科学经验等文化内容,六、七、八节写青年催伙伴去夜校。整首诗没有意象的点化,似乎成了客观现实的实录。作者要写家乡的巨变,但全篇没有一个意象——没有“芭蕉的绿舌头”“绿色的火焰”等那样明显带有主观意绪的意象,有的只是我们上面说的生活中的客观形象。诗歌话语是以社会实践经验为基础的会意性话语,最忌无意可会,一览无余。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这首诗缺乏一首诗以象明意的基本要素,缺乏言外之意,只能算“分行的散文”,而不成其为诗。我们可以相信这些内容全是现实生活的直接反映,有客观的物象、事象,甚至有作者真实喜爱的情感,但它的表达方式使人一览无余,不能给人带来任何诗意。虽然,它也有相对整齐的诗行,还隔行押韵,具有诗的外在形式,但它不能叫诗。
在诗歌中,意象的具体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有的整首诗就是一个意象,或者说有一个核心意象;有的诗没有核心意象,而由多个意象构成,呈现为局部意象。从总体上来看,局部意象的诗歌更多。如艾青的《礁石》:
一个浪,一个浪
无休止地扑过来
每一个浪都在它脚下
被打成碎沫、散开
它的但它依然,
这类诗歌在现代诗中还不少。它有一个核心意象——礁石。它把礁石拟人化了,塑造了一个饱经风霜的战士形象。海浪等显然是它的对立物,是辅助核心意象的。这类诗主题容易集中,比较容易理解。而更多的诗是由多个意象构成的,意象与意象之间构成一种相互支撑和阐明的关系。这里就不举例了。
要三个人才能合围,
这一棵老皮粗糙的古松,
由于年久,或者是酸苦的基因,
树皮碎裂,大块大块地剥落。
然而它在多么在一个险峻的陡崖上,
平直地伸出十七条,
仿佛在托着大山的重荷。
在那砍伐森林的年代,
它偶然地成为一个幸存者,
在数百里光秃的群山中,
它强忍着,以。
它以泪水凝聚自己的力,
支撑起,
——哪怕再过一个世纪,
倾迭入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这首诗第一节是对松树的实写,是客观形象。后三节我们就可以看出,诗人已经不把它当树写了,“了望”“胳膊”“沉默”“年迈”“盼望”“甘愿”,赋予古松人才会有的动作、形态和心理,把它人格化了。这首不算很好的诗,语言上还有不足之处,但它第一节以客观形象做铺垫,后三节逐步将其意象化(画线的部分为意象),其结构是比较典型的,甚至具有咏物诗的套路之嫌,形象为意象服务,贴近生活,做好铺垫,然后用意象把形象整体诗意化。上面列举的艾青的《礁石》也是如此。
再举一首客观形象与意象穿插交织的诗。大解的《眺望》:
染上了浮光的山巅鸟群在风里散开
这里没有晚祷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