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沈锦棠,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如飞而至!
马上骑士高举一枚令箭,厉声喝道:
“沐国公府军令!
麓川军情紧急!
着武昌卫即刻交割李烜所运戍边脂!
不得延误!违令者,军法从事!”
王参军抬头一看那令箭形制,
脸色瞬间煞白!
再无半分倨傲,慌忙躬身:
“下…下官遵命!即刻交割!即刻交割!”
巨大的油篓被武昌卫的兵丁小心翼翼地装上运往大同的军车。
沈锦棠看着最后一车脂膏驶离码头,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份李烜亲笔写的、
关于“甲字脂”极其苛刻保存和使用方法的油纸,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千里之外的黑石峪石屋,
李烜也几乎在同时收到了“武昌交割完毕”的八百里加急传信。
“呼…”
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腔数日的浊气,
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枯叶。
漫长的冬夜,终于撕开了一道微光。
但李烜知道,这喘息短暂得可怜。
钱禄的刀,王守拙的笔,
还有那神秘的“漠北狼”…都还在暗处,闪着寒光。
识海中,能量点悄然跳动:
2520→2540。
一场惊心动魄的押运交割,
虽险象环生,终是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