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
沈锦棠心中愠怒,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欠身:
“王大人明鉴。
文书印信皆真,脂膏已在眼前,
大人可派人验看。
军情如火,还请大人速速点验接收,
莫误了侯爷军前大事。”
她身后一个账房先生不动声色地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王参军掂了掂锦囊的分量,
脸上倨傲之色稍缓,却依旧端着架子:
“哼,验自然是要验的!
谁知道你们这些商贾,
会不会以次充好,糊弄军国!”
他一挥手。
“去!开几篓!仔细查验!”
几个兵丁拿着铁钎上前,
就要粗暴地撬开油篓。
柳含烟心中一紧!
那里面可是混装了“甲字脂”的!
“慢!”
沈锦棠上前一步,拦在油篓前,
脸上笑容依旧得体,
声音却冷了几分:
“王大人,此乃密封军需,
按《大明律·户律·仓库》所载,
非指定接收军官及押运官共同在场,
不得擅启!
以防中途调换、以次充好!
大人若执意要验,
烦请出具卫指挥使大人手令,
并请公爷军前派员监验!
否则,脂膏若有差池,
这擅启军需的责任…
大人可愿承担?”
她搬出了徐文昭临行前紧急灌输的律法条文,字字诛心!
王参军脸色顿时一变!
他一个转运参军,哪敢担这个责任?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媚的商贾之女,
竟如此牙尖嘴利,搬出了律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