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在门槛处。晨光正穿过那道被风扯开一线缝隙的窗帘,精准地裁切在沈知微的肩头。她病号服的质感在强光下显得近乎透明,像是某种易碎的蝉翼。沈知微微微弓着背,膝盖支起一个尖锐的弧度,托着那个已经有些卷边的处方本。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此时病房里唯一的律动。沈知微的动作停顿得很频繁,每次停笔,那根曾经在实验室里敲击出无数冰冷逻辑的食指,都会在纸面上轻轻落点——那不再是以前那种频率惊人、带着摧毁欲的神经质敲击,而是一种极其缓慢的、像是要确认纸张厚度般的试探。 那种节奏,让林晚想起海德堡实验室窗外,雨滴砸进深秋积水里的沉闷。 沈知微抬起头时,眼底那一抹由于专注而产生的迷茫还未散去,直到视线在林晚脸上定格,那一池静水才被某种明亮的碎光打乱。那种亮,轻盈得像是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