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有一个硬硬的凸起绊了她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手下意识抓起支撑物,勉强保持平衡。
却听见——
耳边呼吸声好像浓重了些许。
“你在摸哪里?”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她脑袋嗡的一声。
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
下意识伸开手捏了一把,手感极好,肌肉紧实有弹性,是个不错的——
男子?
周令仪大脑一片空白,头顶上气息灼热,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艰难抬起头。
那双阴郁寒气的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而她呢?
她一只手扶着浴桶,另一只手靠在他胸膛上,刚才甚至还循着本能捏了一把。
整个人都以相当尴尬的姿势埋在他胸口。
暧昧的气息伴随着水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似要将她彻底吞噬。
理智骤然回笼。
“殿下!”周令仪手指用力,眼神惊恐撑起身子,谁知手下一个打滑,身子向前倾去,“扑通”一声。
彻底跌入浴桶之中。
浓郁的药味灌入口鼻,带着松木沉香味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涌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好一会儿。
“呵,早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借着上药就扑过来了。”
头顶上传来声冷笑。
周令仪脸红得像是上了蒸笼,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这都是意外?
深吸一口气。
周令仪站起身子,声线都在发抖;“臣女不敢,只是脚下打滑。”
“连续打滑两次?”温既白嗤笑,漆黑的眸子是明晃晃的玩味。
周令仪:“……”
她捏紧手指,硬着头皮。
“只是意外,殿下别误会。”
说完,她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误会了也没办法,反正这就是意外。
顶着发烧的脸颊,周令仪低垂眼睛,盯着地面找到一条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
然后。
她强装镇定说;“殿下的药浴作用不大,还是起身针灸吧。”
沉默了几瞬。
她突然想起来针灸也需要脱衣服,连忙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