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白余光扫过她这幅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抓着她的手臂强迫她睁开眼睛。
“本皇子是能吃了你不成?”
他起身,露出精壮的胸膛,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雕刻的,透着蜜色的光泽。
周令仪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她赶紧又闭上眼睛,别过脸不去看。
可脑中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巧夺天工般的完美身材,还有那双深邃幽沉的黑眸,如黑洞般勾人。
她的脸更红了。
周令仪控制不住,狼狈夺门而逃。
刚巧,柳神医准备进来送药,看见这一幕,眸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周姑娘,你这是……”
听见师父的声音,周令仪脑袋嗡的一声,赶紧拍拍自己的脸,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来给四殿下针灸,药浴对于他体内毒素的作用不大。”
柳神医似找到知音般,嗓音激动。
“你看出来了?”
周令仪睁开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柳神医叹口气,摸着胡须一脸哀愁:“我何尝不知药浴的作用不大,奈何我这一把年纪,之前还伤了手腕,怕是再也拿不起银针。”
“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您的手怎么了?”周令仪声音中多了抹急促。
柳神医叹息,摇摇头道。
“筋脉断了,以后也好不起来。先前还能用银针控制热毒,如今也就只能用药浴了,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锐利的目光猛地落在周令仪身上,带着几分试探。
“老夫的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我的徒儿,只是那丫头进京后就没了消息,不知周姑娘可否知道她的下落?”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四周悄然无声。
周令仪垂下眼睛,不自觉攥紧衣角,声音紧绷着:“神医说笑了,我又怎会知晓。”
柳神医紧盯着她,寸步不让。
“可老夫之前听说,那丫头进的就是你们镇国公府,难道郡主不知吗?”
轰一声。
周令仪犹如五雷轰顶,鼻尖一酸,眼泪猝不及防地上涌,被她生生憋在眼眶里。
“我不知道。”
嗓音干涩艰难。
柳神医目露失望,背过身缓缓地说。
“那就是没有缘分了,若是周姑娘有朝一日见到我那小徒儿,一定要告诉她,若是遇见什么麻烦就回来找我这个老头子。”
“我老啦,人虽不中用,却也由不得旁人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