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线索断了
下午两点,我们来到诺桑布仑旅馆。
“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在楼上等你们,”旅馆前厅接待说,“他让我等你们一到,就把你们领上楼去。”
“谢谢。请先让我看一看旅客登记册,好吗?”
登记册上,在巴斯克维尔后面的两批人显然不会是跟踪者,因为一个来自纽约,另一个是位老太太。看来,盯梢者一方面非常想监视他,另一方面又怕被他发现。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我们快到楼梯顶部时,突然撞上了亨利爵士。他的脸气得通红,手里拿着一只满是灰尘的旧靴子。他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跟早上简直判若两人。
“这旅馆,简直岂有此理!”他喊道,“他们好像把我当傻瓜似的。这回,要是他们再找不到我的靴子,我就——”
“你还在找靴子?”
“是的,先生,而且一定要找到它。”
“可是,记得你丢失的是一只棕色的新靴子?”
“是啊,先生,可现在丢失的是一只黑色的旧靴子。”
“我想,这件事倒值得好好研究研究。也许是件最为奇怪的——”福尔摩斯沉思着说。
“那你怎么看呢?”
“嗯,眼下,我承认还不理解。这件案子非常复杂,也许是最为离奇曲折的。不过,迟早会水落石出的。不知亨利爵士有什么打算?”
“去巴斯克维尔庄园。”
“你的决定是明智的,”福尔摩斯说,“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伦敦你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莫迪摩尔医生,其实今天上午你们一离开我家就被人盯上了。”
“被盯上了!是谁?”
“非常不幸,我也说不上。你在得特沼地的邻居或熟人中,有谁留着黑色长胡子呢?”
“没有,让我想想。嗨,有一个。拜里莫,查尔士爵士的管家拜里莫留有黑色长胡子。”
“哈哈!拜里莫现在在哪里?”
“他在家看着庄园。”
“我们最好能证实他是否真的在庄园里,或者说他是否有可能在伦敦。”
“你怎么能证实呢?”
“给我一张电报纸。就写上‘亨利爵士的一切是否准备就绪?’一句话就够了。发给巴斯克维尔庄园的拜里莫先生。最近的电报局在哪里?格陵朋。很好。我们再给邮局局长发一份电报——格陵朋:‘给拜里莫先生的电报必须交到他本人手中。如果他不在,请回电给诺桑布仑旅馆,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这样,傍晚我们就能知道拜里莫是否在达文郡。”
“说得有理,”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说,“顺便问一句,莫迪摩尔医生,那个拜里莫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老管家的儿子,老管家已经去世了。他们一家照看庄园已有四代人了。就我所知,他和妻子在县里是非常受人尊敬的一对。”
“拜里莫有没有从查尔士爵士的遗嘱中得到什么好处?”福尔摩斯问道。
“他和他妻子各得五百镑。”
“我希望,”莫迪摩尔医生说,“您不要对任何查尔士爵士遗产的受益人都疑神疑鬼,因为我也会得到一千镑呢。”
“真的!还有谁呢?”
“还有许多小笔款子分给个人,大笔头的捐给了公共慈善事业。剩下的全归亨利爵士。”
“可剩下的有多少呢?”
“七十四万镑。查尔士爵士的富有是远近闻名的,但是,在我们清点他的证券以前,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富,整个财产价值将近一百万镑呢。”
“天哪!这么大一笔财产,足以使人为之拼命。还有一个问题,莫迪摩尔医生,假设我们年轻的朋友发生不测——原谅我这个令人不快的假设——谁会有资格继承这笔财产呢?”
“既然罗杰·巴斯克维尔,查尔士爵士的弟弟死时还未结婚,这笔财产将归他的远房表兄弟戴思蒙特家所有。詹姆士·戴思蒙特是威士摩兰一个上了岁数的牧师。”
“你见过戴思蒙特先生吗?”
“见过。那时他刚好来拜访查尔士爵士。他很令人尊敬,过着圣人般的生活。我记得他坚决拒绝查尔士爵士给他的任何产业。可法律规定,他既是巴斯克维尔家族产业的继承人,也是金钱的继承人,除非现在的主人另立遗嘱。”
“那么,亨利爵士,你有没有立下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