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慢点喝!烫!”
马洪全看我这牛饮的架势,想拦都来不及。
他给我续上水,开始跟我拉家常,问我在哪个学校,学的啥专业。
我都如实说了。
可他一口一个“老弟”,叫得我浑身不得劲。
我实在受不了了。
“马叔。”
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爷大您二十多岁,按理说,您怎么也得管他叫声叔吧?”
“您又大我二十多岁,我管您叫叔,这没毛病。”
“可您管我爷叫凤山大哥,管我叫老弟,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套了?”
马洪全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肩膀头齐为弟兄,各论各的!”
“我跟凤山大哥是过命的交情,我管他叫哥!你是我凤山大哥的孙子,我管你叫老弟,这有啥不妥的?”
我彻底没话说了。
行吧。
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我还是叫他马叔。
马洪全看我那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说头一次见面,也没啥准备。
他指着满屋子的东西,特大方地一挥手。
“来,老弟!随便挑!”
“看上啥,就拿啥,就当是马哥给你的见面礼!”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这屋里,除了一些地摊上随处可见的假古董,就是些手串、核桃、葫芦之类的玩意儿。
我小时候,最爱看的就是金刚葫芦娃。
我一眼就相中了他货架上一个比核桃还小的小葫芦,上面还系着个红绳,看着就喜庆。
我拿在手里,喜欢的不得了。
“我就要这个了,马叔!”
马洪全看我挑了这么个玩意儿,笑得前仰后合。
“傻孩子,这玩意儿不值钱!”
他说着,直接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来一串手串,递到了我面前。
“拿着这个!”
我当时不懂什么文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