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床盖好被子,身体却还在瑟瑟发抖,前世那些不堪的记忆此刻还在争先恐后的往她脑子里钻。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红袖的声音响起,“少夫人,奴婢特意按照大公子的吩咐给您准备了红糖姜茶。”
“少夫人!少夫人?”
红袖喊了几声,没听到里面有动静,就在她准备直接开门时,房门被打开。
姜星灿的面色倒是恢复了正常,但发髻稍有些凌乱,碎发沾惹在脸颊,鼻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衬得一双墨色的眸格外明亮。
红袖连忙道:“少夫人,这是大公子命奴婢……”
“拿开。”姜星灿的嗓音微有些嘶哑,“不要吵我。”
她要静静。
刚刚的恐惧和害怕过去,她现在更多的是要考虑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陆砚凛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前世就攀上的关系,这辈子只会更快联络,就如对谢太傅那样。
同理可得,陆砚凛也不会放弃……前世他最大的靠山。
况且前世就是得知那人见不得光的喜好,用她做敲门砖,这辈子完全可以复刻。
陆砚凛将玉容膏已经给了她好几天,前几日都没问,今天却特意到寒山院门口来问。
虽然并不能完全确定,但姜星灿愿意往最坏的可能去想,那就是,陆砚凛跟那边……有联络了。
所以,陆砚凛才会忽然“关心”。
她必须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
与此同时,谢家。
裴珩忙碌了几日,回到京城后第一时间去了谢家,毕竟裴家闹成那样……他懒得去。
再则,他有些问题想问问谢夫人。
裴珩到的时候,谢太傅不在府中,他被直接领到了谢夫人面前。
谢夫人这几日没事儿的时候就在琢磨这件事,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虽然星灿和裴珩目前的情况看起来是有些不匹配,但对裴珩来说,如今最重要的反而不是家世。
到底心里更偏身为女孩的姜星灿一些,谢夫人在看到裴珩的时候,眼里都多了几分考量。
“师母。”裴珩恭敬行礼。
“嗯。”谢夫人点头,示意道:“坐。”
裴珩坐在下首,敏锐察觉谢夫人看他的眼神与从前不同。
而且这眼神还让他莫名有几分不适。
但到底是师母,裴珩不好多说什么,稍稍挪动了下身体,声音带着提醒的味道,“师母。”
谢夫人这才回神,咳了一声,“琢之啊,你今日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裴珩姿态恭敬,“师母请讲。”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于他而言,师母便与母亲差不多,自当尊之重之。
“你已及冠,却仍未定亲,对你的婚姻大事,你有何想法?”说起这事,谢夫人也有些无奈。
她避世多年,只知裴珩争气,裴琦出事,却不知裴夫人信了神佛,闭门不出。
却没想到裴夫人闭门的那样彻底,连裴珩的亲事都不管了。
京中官宦权贵人家,不说及冠之年都已成婚,那至少也订婚了。
甚至有些快的,孩子都满地跑了。